同样没打赢,好莱坞拍越战拍了上百部,经典拿奥斯卡,新片至今不断。朝鲜战争呢?拢共11部,全挤在50年代,后来直接绝迹了。这待遇差得也太离谱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呢?第一个原因,输法不一样。朝鲜战争1950年6月打到1953年7月停战,三年,美军阵亡三万六,伤了十万多。
但战略上美国守住了南韩,三八线恢复到战前状态,政府上嘴皮碰下嘴皮就包装成了“我们赢了”。
越南呢,从1955年拖到1975年,整整二十年,五万八千人扔在那片丛林里,三十多万人受伤,五千亿美元烧进去,最后南越政府直接垮台了,西贡大使馆屋顶上直升机吊着人跑路的画面传遍全世界。
你说朝鲜是平局,糊弄糊弄就过去了;越南是彻彻底底的耻辱,整个国家脸都被打肿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美国人需要电影来治这个伤,一遍遍在大银幕上重演那个直升机逃命的画面,才能消化这份难堪。
第二个原因更关键,时代氛围压根不一样。
朝鲜战争那阵子,好莱坞还在一个叫海斯法典的审查制度底下混,电影不能反战、不能批判政府、不能有损美军形象,只能拍“我们勇敢我们正义”那一套。
《钢盔》《猪排山》全是这个配方,看一部等于看十部,观众早就腻得不行了。
到了越战年代审查早废了,六十年代反文化运动一来,反战成了主流,导演们攥着摄影机就敢往政府脸上怼。
奥利弗·斯通自己就在越南打过仗,他把亲身经历揉进《野战排》,拍出来的不是英雄史诗,是军队里人性的烂和战争的荒诞。
有没有创作自由,拍出来的东西完完全全是两个物种,简直不像同一个国家的电影工业。
第三个,越南战争把美国社会撕了个稀巴烂。反战游行、民权运动、水门事件,接二连三砸过来,美国人之前觉得自己是“世界灯塔”,突然就迷茫了: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电影就成了全民集体疗伤的工具。《猎鹿人》用三个宾夕法尼亚小镇青年的命运,隐喻整个社会被战争切成了碎片。
《现代启示录》压根不是在拍战场,拍的是一个人内心怎么一步一步疯掉的。《全金属外壳》从新兵训练营开始,把军队怎么把人变成杀人机器一层层剥开给你看。
反观朝鲜,仗一打完美国就进入了五十年代的战后繁荣,大家忙着买车买房过好日子,谁有闲心回头翻一场没输没赢的旧账?
1951年仗还没打完呢,《新闻周刊》就给朝鲜战争起了个外号——“被遗忘的战争”。名都起好了,谁还费劲拍电影?
第四个,素材厚度和视觉吸引力,朝鲜跟越南没法比。越战二十年,影响了两三代美国人,上百万老兵带着创伤回家,每个家庭都有故事,每个社区都有失踪的年轻人。
朝鲜三年就停了,故事池子太浅,而且那代导演的注意力基本都在二战上——二战是美国的高光时刻,谁不爱拍呢。
视觉上越南也是天生的电影坯子:丛林里的闷热感、地道里钻来钻去的紧张、夜战的绿色曳光弹划破黑暗,每一帧都有冲击力。
朝鲜呢,冰天雪地里挖战壕打阵地战,灰蒙蒙一片,单调得让摄影师想当场辞职,观众看着也犯困,买票进影院看一堆人蹲坑里发抖,谁乐意啊。
最后一个原因最扎心。美国有个历史学家说过一句话,我直接引:“朝鲜是美军的历史,越南是美国的历史。”
越南改变了整个国家的自我认知,动摇了美国人的身份认同,所以这道疤他们反复挠,挠着挠着就挠出了上百部电影,越挠越上瘾。
朝鲜呢,就是冷战档案柜里一段注脚,被忘得干干净净,也挺好,反正美国人自己也不想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