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贵阳,雇主给6岁双胞胎女儿过生日,出门买蛋糕,却一去不回。女孩抱住小保姆大腿哭喊:“我想妈妈!”22岁小保姆,摸摸她俩的头:“妈妈走了,你们还有姐姐!”
1994年,那年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走廊里,护士卓遵琴发现了一对脐带还在化脓的双胞胎女婴,孩子生着病,被亲生父母扔在长椅上没人管,卓遵琴动了恻隐之心,和丈夫商量后正式收养了她们,取名卓欢、卓欣,盼着孩子一生欢欣。
为了照顾两个体弱的婴儿,卓遵琴托人从惠水县农村找来了17岁的李泽英当保姆,这个姑娘话不多,手脚却格外麻利,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半夜起来哄睡,样样做得细致周到,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个每月拿几百块工资的小保姆,日后会成了两个孩子生命里最亲的人。
变故是从卓遵琴离婚开始的,丈夫生意失败欠了债,两人吵到分道扬镳,房子卖了还债,卓遵琴的状态一落千丈,她开始沉迷打牌,班也不好好上,后来干脆被医院除名,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卓遵琴,连李泽英好几个月的工资都付不出来。
1998年的一天,卓遵琴说出门买蛋糕给6岁的双胞女儿过生,从此再也没回来,她走得干干净净,没留一分钱,没留一张字条,把两个刚满四岁的孩子,连同烂摊子一起,全扔给了21岁的小保姆李泽英。
放在任何人身上,这都是个无解的难题,李泽英只是个打工的,雇主跑了,工资没着落,孩子跟她非亲非故,撒手不管谁也挑不出理,街坊邻居都劝李泽英:"姑娘你傻啊,赶紧回乡下吧,别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李泽英不是没动摇过,她在贵阳举目无亲,口袋里掏不出几块钱,连住的地方都成了问题,可每次低头看见两个孩子攥着她衣角、哭着问"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这俩孩子已经被丢过一次了,她要是再走,就真的没人管了。
那天晚上李泽英蹲下来,把两个哭成泪人的小姑娘搂进怀里,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妈妈走了,还有姐姐呢,姐姐永远不丢下你们,就这一句话,李泽英用二十多年的人生去兑现。
医院收回了宿舍,李泽英领着孩子在城郊租了间十平米的破房子,为了三张吃饭的嘴,她天不亮就出门扫楼道,中午去饭馆端盘子洗碗,傍晚蹲在街边擦皮鞋,冬天冷水刺骨,手上裂得全是口子,抹点蛤蜊油第二天接着干,她自己就着咸菜啃馒头,菜里的肉全挑给孩子吃,最困难的时候,李泽英一天只吃一顿饭。
有人可怜她们,塞钱给她,李泽英从来不肯收,她说自己有手有脚能挣,不能让孩子觉得自己是靠施舍活着的,也有条件好的人家想收养姐妹俩,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旁人说她傻,年纪轻轻带着俩拖油瓶以后怎么嫁人,她只说:"我答应过她们的,说话要算数。"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只有李泽英自己知道,孩子到了上学年纪,学费凑不出来,她急得晕倒在家里,最后还是工友们你五块我十块凑了200块钱,孩子才进了校门,社区给孩子办了低保,学校减免了学费,日子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后来李泽英认识了在酒店打工的刘毅,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没有嫌弃她带两个孩子,反而说"以后一起扛",结婚那天没有婚纱没有酒席,卓欢卓欣站在她身边,眼睛亮得像星星,再后来李泽英有了自己的小女儿,她的心分成了三瓣,不多不少,一样疼。
2009年,李泽英的事迹被媒体报道后感动了全国,她拿到17万元帮扶奖金的那天,转头就分成两份存到了两个孩子的账户里,说留着给她们上大学,2012年卓欢卓欣双双考上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两个姑娘抱着李泽英哭成了泪人。
如今两个姑娘早已毕业工作,有了自己的人生,李泽英的小女儿也长大了,还练起了越野滑雪,一家人住在政府提供的廉租房里,日子平淡却踏实。
有人问李泽英,这么苦后悔过吗,她摇摇头说没啥可后悔的,人活一辈子,说出口的话就得认,她们已经被丢下过两次了,她不能再丢第三次。
李泽英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却守住了最朴素的底线,答应了的事,再难也要做到,雇主失信于她,李泽英却没有失信于孩子,正是这份底层人骨子里的淳朴和担当,撑起了两个孩子的人生,也照见了人性里最珍贵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