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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毛人凤问蒋介石:“关押了11年的杨虎城该怎么处理?”蒋介石冷冰冰地说

1949年,毛人凤问蒋介石:“关押了11年的杨虎城该怎么处理?”蒋介石冷冰冰地说道:“还留着干什么?早就该杀了”。
1949年8月的重庆,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已经走到败退边缘。毛人凤向蒋介石请示,是否把长期关押的杨虎城送往台湾地区。得到的却不是继续看押,而是直接处死。这个决定看似突然,其实那笔旧账,蒋介石已经记了近十三年。
真正让杨虎城被长期视为“必须处理的人”,不是他在1949年还能调动多少部队。那时的他与外界隔绝多年,旧部早已分散,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蒋介石仍不愿放人,根子就在1936年的西安事变,以及此后始终没有消散的个人怨恨。
1936年12月,华北危急,社会各界要求停止内战、共同抗日的声音不断高涨。张学良、杨虎城多次劝蒋介石改变“攘外必先安内”的做法,却没有结果。12月12日,两人发动兵谏,扣留蒋介石,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等主张。
事情最后以和平方式解决,也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创造了重要条件。12月25日,张学良陪同蒋介石返回南京,随后遭到扣押。杨虎城并没有随行回南京,而是留在西安处理局面。这个细节很重要,因为两人此后的遭遇虽都源于西安事变,路径却并不相同。
蒋介石回到权力中心后,很快开始拆解杨虎城的军政基础。1937年初,杨虎城被迫离开原有职务;同年6月,他以出国考察的名义离开上海,先后前往美国和欧洲。表面上是考察,实际效果却是让他远离部队,也远离经营多年的西北。
七七事变爆发后,全面抗战开始。杨虎城在国外多次表示要回国参战。他明知回国可能遭到清算,仍决定回来。1937年11月26日,他经香港踏上国土,随后前往南昌。等待他的不是新的抗日岗位,而是秘密监禁。
从那时起,杨虎城没有经过公开审判,也没有得到正常申辩的机会。有人曾试图劝他否定西安事变、承认所谓错误,以换取处境改善,他没有接受。对他而言,当年要求停止内战、共同抗日,并不是需要用一纸悔过书抹掉的经历。
杨虎城一家先后被关押在南昌、湖南益阳、贵州息烽玄天洞和重庆杨家山等地。关押地点不断变动,看守却一直严密。通信受限,来往受控,外界甚至很难确认他究竟被关在哪里。控制一个人还不够,还要尽量让社会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这场幽禁拖累的不只是杨虎城本人。夫人谢葆贞1938年初随他入狱,在长期压抑和摧残中身体不断恶化,1947年病逝于重庆杨家山秘密囚室。儿子杨拯中和在狱中出生的女儿杨拯贵,也在封闭环境中长大,几乎没有正常生活可言。
1946年,社会上曾掀起要求释放杨虎城的活动。到了1949年,李宗仁方面也有释放政治犯的表示,可命令没有真正改变杨虎城的处境。名义上的政府命令,与特务系统实际执行的命令并不是一回事,后者仍牢牢掌握在蒋介石和毛人凤手中。
局势越接近崩溃,杨虎城获释的希望反而越小。因为一旦恢复自由,他不仅是西安事变的重要当事人,也是多年秘密囚禁的活证人。对正在撤退的特务系统来说,留下这样一个有声望、知道内情的人,无疑意味着旧账将来可能被重新翻开。
8月27日,毛人凤召集徐远举、周养浩等人商议具体方案。行动被要求秘密进行,不能留下枪声,还要把遗体藏好。随后,周养浩等人以转移为名,把杨虎城一家和宋绮云一家从贵州押往重庆歌乐山松林坡。
1949年9月6日晚,杨虎城和20岁的儿子杨拯中先被带入戴公祠会客室。紧接着,8岁的杨拯贵,以及宋绮云、徐林侠夫妇和未满9岁的宋振中也被杀害。当晚遇害的是六人;杨虎城的副官阎继明和警卫员张醒民,是在同年11月另一次屠杀中牺牲的。
行凶后,特务把杨虎城父子的遗体埋在会客室旁的花坛内,另外四人的遗体则被掩埋在警卫室地下,并用三合土覆盖。没有布告,没有审判,也没有通知家属,整件事从决定到执行,都按照秘密灭口的方式进行。
重庆解放后,寻找杨虎城下落成为一项紧迫工作。1949年12月11日,工作人员在知情者带领下来到松林坡,挖开花坛和警卫室地面,找到遇害者遗体及谢葆贞的骨灰盒。1950年,杨虎城等人的灵柩被运回西安安葬。
杨虎城遇害时56岁。他的悲剧不能只理解成西安事变后的简单报复,更说明在缺少法律约束的权力体系里,私人恩怨很容易被包装成“处置决定”。一个被关押近十二年、早已失去军权的人,仍被视为不能留下的隐患,恰恰反映出决策者内心的恐惧。
在我看来,杨虎城最值得后人记住的,不只是他最后遭遇了什么,而是他在民族危机中选择了什么。西安事变推动了停止内战、共同抗日的历史转折;而1949年的秘密杀害,则留下另一层警示:政治分歧一旦越过法律和人道底线,最终留下的不会是胜利者的威严,只会是无法抹去的历史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