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第一完人:天生皇亲贵胄,一生不怒不争,历任肥差不贪不占。
慈禧的贴身太监李莲英,权势熏天,跺一脚北京城都要抖三抖。有一天,他见到一位王爷。按规矩,太监见亲王要下跪请安。
李莲英跪了,那位王爷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下巴掉了,他也跪了回去。
一个铁帽子王,跪一个太监。这位王爷叫世铎,晚清第十二代礼亲王,领班军机大臣当了十几年。有人骂他窝囊,有人说他愚钝。
但你翻整个晚清史,没人贪污的名单里有他,没人惹祸的名单里有他,没人惨死的名单里也没有他,他活到了民国二年,71岁寿终正寝。
同期的恭亲王被打入冷宫,同治的皇后自尽,奕劻贪到"庆记洋行",肃顺被斩,他呢?稳稳当当当了一辈子"太平王爷"。
先说他的出身有多贵。
礼亲王为清初八大"铁帽子王"之首。第一代礼亲王代善,清太祖努尔哈赤次子,太宗皇太极次兄,为清廷打天下立下汗马功劳,也正是他的运作使皇太极得以继承皇位,故礼亲王一系在清代拥有尊贵地位。
翻译:礼亲王这块牌子,是大清立国时的头号勋贵,铁打不动、世代传承、不用降爵。
世铎(1843-1913),道光二十三年出生,代善九世孙,道光三十年(1850)袭爵,那年他只有7岁,就成了第十二代礼亲王。
7岁袭铁帽子王。别人这辈子最好的日子,是他一睁眼就有的。
按理,这种出身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惹祸缠身。可世铎从一开始就选了第三条路,啥也不干。
真正让他"上桌"的,是1884年那场大变。
光绪十年(1884)三月,慈禧发下朱谕,罢免全班军机大臣。恭亲王奕䜣"开去一切差使,并撤去恩加双俸,家居养疾"。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甲申易枢"。
新班子的领班,世铎。为什么选他?
慈禧要的是一个"举牌子的",不是一个"出主意的"。世铎完美符合。
那这十几年,他到底是怎么把"完人"这块金字招牌扛下来的?三件事。
第一件,对太监下跪。
沃丘仲子(费行简)在《近代名人传》里记:世铎"接人谦穆,终身无疾言厉色,对内侍尤恭谨。李莲英向之屈膝,亦屈膝报之,诸王以敌体待诸阉,前此所未有"。
翻译:一辈子没红过脸,对太监特别客气。李莲英跪他,他跪回去。以铁帽子王身份对太监还礼,清朝开国200多年,就他一人。
按官场传统,这叫"跌份儿"。按世铎的活法,这叫"保命"。
第二件,军机处十几年,没干过一件"引人注目"的事。
晚清礼亲王世铎任领班军机大臣十多年,为清代最无权的"宰相"之一。世铎亲历中法战争、甲午中日战争、戊戌政变、庚子事变等大事,无所献替。
翻成大白话:从光绪十年到庚子年,这十几年间大清出的每一件大事,他都在最高决策位置上,可他一样主意没出、一件事没管。
这一届军机处实际负责人是光绪帝本生父醇亲王奕譞……
新的军机处组成后,排第五位的军机大臣孙毓汶,为醇亲王奕譞亲信,实际权力反而凌驾于亲王世铎之上。很多章奏都由孙毓汶送到醇王府请示后再作处理。
翻译:领班是他,实权是别人。他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盖章、点头、传话。
第三件,不贪不占,不站队。
同期的奕劻贪成什么样?奕劻贪污成性,人人皆知。别人贪污还会遮遮掩掩,而奕劻他老人家就是直接要,而且当面点清,以免缺斤少两。
同样是铁帽子王,同样是领班军机大臣,世铎的家产至今没有任何"贪污"的标签。
历任领侍卫内大臣、宗人府宗令、军机领班,按晚清官场的规矩,这几个位置随便一个都能让人富可敌国。
他偏偏按俸禄拿钱,谁的门都不站,谁的银子都不收,甲午之后奕譞派孙毓汶实际当家,戊戌之后又换荣禄执掌,他一律配合。
真正救了他一命的,是庚子年那件事。
1900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慈禧仓皇西逃。这一次,一大批"跟着跑"的官员后来立了大功,比如荣禄、鹿传霖。也有一批没跟上的,直接被清算,比如军机大臣启秀、赵舒翘,都被赐死。
世铎呢?他没跟上。"因未随慈禧西逃而去职",1913年寿终京邸。
一句话,把他后半生说完了:从辛丑到民国,他退居王府,读点书、养养花,看着大清一步步走向终结。1911年武昌起义,1912年宣统退位,1913年他自己在北京老家老死。71岁善终。
《清史稿》中,世铎小传只列在"诸王传"礼亲王杰书之后附载,极为简略。
翻译:正史都懒得给他单独立传。他在史书上留下的痕迹,就跟他在朝堂上留下的痕迹一样,极其干净、极其模糊。
大清晚年,是一个所有站错队的人都要付出人头代价的时代。
世铎的"完人",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因为他一件事都没做。他把亲王的排场活成了保命的伪装,把领班军机大臣的荣誉当成了不必上心的差事。
有人说他窝囊,有人说他愚钝。
但同期跟他一起爬到顶峰的人,只有他,稳稳当当活成了大清亲王里最后一个善终的人。
【主要信源】
《清史稿·卷二百十六·诸王传》
沃丘仲子(费行简)《近代名人传》
陈晓平《礼亲王世铎小传》,《澎湃新闻·私家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