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半岛上有一个国家,其国名翻译过来叫幸福之地、吉祥之地。
一个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名字,一个是全世界最残酷的现实,两者却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国家。
可知道2000年前的也门是什么样吗?
罗马人叫它阿拉伯福地,所罗门王与它做生意,整个古代世界最值钱的香料和乳香全是从也门出发,运往埃及、希腊、罗马。
当年的也门,绿树成荫,水渠纵横,宫殿林立,是整个阿拉伯半岛最富有的地方。
当时的也门确实配得上幸福之地的称号。
地理位置有多要命?也门南边是亚丁湾,北边是沙特,东边是阿曼,西边是红海。
红海最窄的地方叫曼德海峡,阿拉伯语意思是流泪之门。
这名字听着就凶险。
这个海峡只有20多公里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航运咽喉之一,全球差不多1/10的石油要从这过,欧洲跟亚洲的所有海上贸易基本都得从它眼皮子底下走。
谁捏住曼德海峡,谁就捏住了大半个世界的能源命脉。
也门就坐在这个海峡的边上,想躲都躲不开。
自然资源有多要命?也门有石油,有天然气,有矿产,但它最突出的自然资源不是这些,是它曾经的绿色。
现在的也门看着像被烤干了的面包。
可2000年前,也门有阿拉伯半岛最先进的水利系统,马里卜大坝,是古代世界最伟大的工程之一。
蓄水量能把整个沙漠浇成花园。
靠着这套水利系统,也门人种植香料、乳香、没药,卖给埃及人当祭祀用品,卖给罗马人当奢侈品,银子不断流入。
那时候的也门人住着几层高的宫殿,喝着山泉泡的茶,脸上是真有幸福两个字的。
可后来,大坝垮了,水利废了,气候干了,绿色退了,也门从福地变回了荒地。
手里攥着的地理位置没变,但兜里的财富没了,这叫坐在金矿上活活饿死。
更要命的是,也门从古代到现代,始终没逃掉被人当棋盘的命运。
古代波斯人来过,罗马人来过,奥斯曼人来过,英国人来过,到了现代冷战时期,各方力量也在这里博弈。
进入21世纪之后,地区矛盾不断激化,冲突在这片土地持续上演。
近现代以来,也门地处各方力量交汇之处,外部势力的纠葛持续缠绕这片土地,承受苦难最多的却是当地普通百姓。
也门人想过自己说了算,但没成功过。
它就像一个家里客厅正好对着全小区主干道的人家,不想当战场,可两拨人在门口打起来了,没有办法。
不开门,他们砸门。
开门,家里被踩得稀烂。
想搬走,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舍不得。
外人看也门两个字,就是战乱。
所有新闻里的也门永远是废墟、伤员、哭喊的孩子,国际头条给的标签就一个又一个饱受磨难的阿拉伯国家。
可知道也门人自己怎么活吗?
在萨那老城里,那些几千年前的土楼还在,也门人还在里面烧咖啡,做买卖,娶媳妇儿,生孩子。
在索科特拉岛上,那些地球上独一无二的龙血树还在,叶子像一把撑开的绿伞,也门渔民还像3000年前一样在那儿打鱼。
在哈德拉毛的峡谷里,那些十几层高的泥巴摩天楼还在。
全世界最古老的高层住宅工程,也门人1000年前就造出来了。
也门人煮着咖啡,围在一起闲聊,努力维系着日常的烟火生活。
他们的生活没有被战争彻底吞噬,还在过日子,用自己那套慢吞吞的方式。
问一个也门人,国家是不是特别惨?
他可能会坦然告诉你,惨,但我们是幸福之地,名字都写好了,会好的。
这画面,想想。
一个饱受冲突侵扰的国家,一个被全世界当成战乱代名词的国家,老百姓还在用国民的本意安慰自己。
这叫死咬着名字不撒嘴。
可以炸房子,可以断粮,可以让上新闻的时候永远站在废墟上,但国民叫幸福之地,这份期许他们始终相信。
也门人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地理命有多硬,历史债有多重,外部的纠葛有多绵长,但他们也记得自己的祖先在这块地上见过大坝,种过香料,让罗马人专门写下记录阿拉伯腹地行迹。
他们手里的底牌就是那个被全世界忘掉的名字。
所以也门到底是被误读了吗?
被误读了,而且误读的很深。
以为它是战乱的代名词,其实是红海边上至关重要的地理命门。
以为它是苦难的样本,其实是5000年来地理和命运反复撕扯的活化石。
以为它只剩废墟,其实还攥着幸福之地那四个字不放。
也门的故事是一个被名字吊着命的故事。
身处动荡之中的也门人,可能比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人都更懂幸福两个字有多重,因为他们手里握着的那个名字是对他们唯一不离不弃的东西。
幸福之地,你们不信,我们自己信。
所以下次新闻里再跳出也门的名字,别只看到废墟,要看到那个叫幸福的名字,压在一张千疮百孔的地图上,它没裂,它还在。
阿拉伯半岛上那个名为幸福之地的国家,即便历经磨难,依然在用名字坚守着对未来的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