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恐怖血雨腥风!洋顾问潜伏上海租界,窗台放台灯竟是保命暗号?
1930年代的上海,处于严酷的白色恐怖之中。共产国际为了在此维持地下运转,派驻了一批特殊的工作人员。在这片暗流涌动的土地上开展秘密工作极其艰难,稍有不慎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1930年,共产国际代表团工作人员牛兰夫妇在上海意外被捕,大批机密文件被查抄。按照当时的判决,牛兰难逃一死。共产国际为了保住他的性命,耗费巨资贿赂了负责审理案件的中国法官,这才保下了牛兰一条命。这次事件给所有的地下工作人员敲响了警钟,秘密工作规则被提升到了极度严格的程度。
当时在上海的共产国际代表团成员清一色是白种人,包括德国人李德、阿瑟·尤尔特,以及负责财务安全的俄国人和代表青年国际、红色工会的美国人。由于白种人在租界内享有护照豁免权,主要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活动。为了隐藏身份,他们公开场合只与欧美人往来,去俱乐部也尽量保持低调。
即便如此,他们与中共高层的联络依然异常艰难。能够直接与中共领导人博古、张闻天接触的,只有尤尔特和李德两人,通常每周联系一次。
为了确保安全,接头地点大都选在新式住宅区的秘密办事处。每次行动前,双方都要按照约定好的暗号行事。比如,在特定的窗台上摆放一盏台灯,或者在有灯光的房间里把窗帘打开半页。只有看到这些信号,接头人员才能放心进入。靠着这套严密的暗号机制,双方的地下联络进行得十分顺畅,没有发生过意外。
在这些秘密据点里,双方沟通效率很高。博古和张闻天精通俄语,张闻天还会英语,因此与尤尔特、李德讨论紧急军政大事时完全不需要翻译。参加会议的有时还有康生、李竹生、盛中亮等人。
不过,共产国际代表团当时没有自己的电台,不得不借用中共的电台与莫斯科保持联系。而上海中央与北方军阀控制区以及其他苏区的联络,主要依靠特派员和通讯员,一趟沟通常常耽搁十几天,效率极低。
在尤尔特的介绍下,李德结识了正在上海活动的美国记者史沫特莱。史沫特莱与孙中山遗孀宋庆龄关系密切。在宋庆龄的帮助下,史沫特莱建立了广泛的人脉,不仅撰写了大量有利于苏区的报道,还联络了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两广军阀李济深等反蒋人士。
此时刚到上海的李德,对中国的政治局势和党内关系了解并不全面,手里只有一些残缺且互相矛盾的军事情报。原本他只是顾问,但总顾问在半路出事,李德只能承担起实际上的总顾问职责,从上任第一天起就必须做出军事决断。
通过与尤尔特、博古、张闻天等人的多次交谈,李德对中国革命做了阶段性总结。他认为党的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国共合作打倒军阀;第二阶段是1927年后探索新路线,但期间出现了盲动主义的“立三路线”;第三阶段则是六届四中全会后改组领导层,吸收了博古、张闻天等具有马克思主义修养的干部。
然而,上海的共产国际代表团、上海中央与中央苏区在革命策略上产生了明显分歧。
在中央苏区,毛主席认为苏区是“白色大海中的红色孤岛”,主张利用国民党军阀之间的内部矛盾,通过游击战扩充根据地力量。但共产国际代表团和上海中央不同意这种判断。他们认为国民党蒋介石才是首要敌人,在国难当头的背景下,必须先打垮蒋介石,才能将日本帝国主义驱逐出中国。
1931年,中央苏区成立了临时革命政府,毛主席和朱德分别担任政治和军事领导人。此时的首要任务被确定为把革命武装改组为正规红军,巩固和扩大苏区。中央苏区决策层甚至认为,世界革命的中心已经转移到了中国,日本帝国主义与中华民族的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苏联有义务全力支持中国的民族革命。
在白色恐怖的阴影下,共产国际代表与中共领导人在上海的暗夜里艰难探索,各种战略思想的碰撞,深刻影响了此后中国革命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