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郭松龄见兵败已成定局,便携夫人韩淑秀及幕僚数人以及200多名卫队出走,郭松龄走后,张作相来到郭军总司令部,亲自对郭部军官讲话。他说:“我们都是多年袍泽、乡亲至友,在这次战乱中兵戎相见,这是东北的不幸。
这句话说完没多久,台下站着的这批军官,有人已经在偷偷写遗书了。他们清楚,倒戈反奉这事,搁在哪个军阀手里都是死罪,何况张作霖这人在东北经营了快二十年,手段谁都见识过。
先说说这些军官为什么慌。郭松龄起兵反奉,打的旗号是清君侧、除军阀,矛头直指杨宇霆一派。这场仗打了一个多月,奉军内部一度乱到人心惶惶,张作霖甚至做好了撤往大连的准备。
等到12月23日吴俊升偷袭白旗堡弹药库,张学良趁势反击,郭军才彻底溃散。这几个月的动荡,奉系上下都记在心里,账迟早要算。
郭松龄跑了,剩下的将领跑不了。参谋长以下,一二三军军长悉数被张作相部俘获。这些人平时跟张作霖也算共事多年,可谁都清楚,兵变这种事,主帅可以杀,胁从要不要一并清算,全看张作霖一句话。
张作相当时说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话,他说自己“有一息尚存,就不致再有不幸发生”,这话搁现在听着像客套,放在1925年的东北,等于拿身家性命做担保。
张学良随后专门赶到新民车站,当面托付张作相为这些人求情,这一层交情,后来在善后会议上派上了大用场。
会议现场的分歧比外界想象的激烈。吴俊升、张景惠、汤玉麟这几位跟张作霖打天下的老兄弟,态度出奇一致,主张严办到底。
杨宇霆更不用说,他跟郭松龄早有旧怨,这时候自然不会手软。张作相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场面一度僵住,张作霖始终不表态,这种沉默比反对更让人揪心。
张作相最后那句“要杀他们,先杀我”,不是一时冲动。他在奉系里资历老、人缘好,跟张作霖是把兄弟,这份分量摆在那,才能压住场子。最终结果是郭松龄夫妇伏法,其余将领全部免罪,这批人后来大多留用东北军。
这件事往后看更有意思。1929年,杨宇霆被张学良处决,这跟他当年力主严办郭部旧属、树敌过多不无关系。
而张作相在张作霖1928年遇刺身亡后,力主让张学良接掌东北,也算是把当年这份信任又还了回去。
一场兵变过后,杀与不杀之间,牵动的是整个东北军的人心走向。张作相这一次表态,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后来东北军内部十几年的格局。
这类事在乱世里并不少见,真正难的从来不是打赢一场仗,而是打完之后怎么收场。
这段往事放到今天讨论,其实挺值得琢磨:一个人在关键时刻愿不愿意为别人担责任,往往比他平时说多少漂亮话更能看出为人。
你觉得张作相这一哭,是真情还是权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