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公元310年十一月,晋朝的太傅司马越,不顾洛阳的安危,率领城中四万将士奔许昌方向

公元310年十一月,晋朝的太傅司马越,不顾洛阳的安危,率领城中四万将士奔许昌方向进发了。临出发之前,司马越把妃子裴氏和长子司马毗留下了,让他们同龙骧将军李恽、右卫将军何伦一起留守洛阳。又任命一个叫潘滔的下属为河南尹,总管留守事宜。
四万甲士走出洛阳城门的那一刻,西晋丢掉的不只是一支军队,而是都城最后还能支撑局面的骨架。
城墙仍在,宫殿仍在,晋怀帝也还坐在皇位上,可真正能够守城传令和维持秩序的人,大半已经跟着司马越走了。洛阳表面还是京师,内部却快被掏空了。
就在司马越出发前一个月,他还向各地发出紧急征兵文书。晋怀帝托使者带话,说现在来救还来得及,再晚就没有机会了。可各地将领都在观望,真正赶来洛阳的援军少得可怜。
在这种局面下,司马越还是决定向许昌方向进发。他带走的不只是四万精锐,还把行台放在军中,让太尉王衍担任军司,大批有名望的官员和能打仗的将领也随军离开。
这就意味着,司马越并不是普通出征。他几乎把一套能够处理政务、发布命令的班底搬出了洛阳。朝廷最需要人的时候,最有能力的一批人却围在他的军帐周围。
司马越把裴妃和世子司马毗留在京城,又让李恽、何伦掌管守卫,让潘滔负责河南事务。表面看,家属、将领和地方官都安排好了,好像洛阳还能照常运转。
问题在于,这些人首先听命于司马越,而不是晋怀帝。皇帝虽然留在宫里,却管不住城防,调不动军队,连身边负责警卫的人都未必真正服从他。
大军走后,洛阳很快露出了空城的样子。宫中缺少守卫,官署纷纷挖沟筑垒。他们防的不是城外大军,而是随时可能闯进来的盗贼。
饥荒也越来越严重,宫殿里甚至出现无人收殓的死者。街上抢掠不断,各个衙门只能关起门来自保。一个原本号令天下的都城,已经变成人人都想逃出去的地方。
这场危机并非突然发生。司马越控制朝政多年,一直不信任晋怀帝。早在公元309年,他就怀疑皇帝身边的缪播、王延等人另有图谋,派兵进入宫中,把十余名近臣抓走处死。
晋怀帝眼看亲信被杀,却没有能力阻止,只能流泪。从那以后,君臣之间已经谈不上信任,只剩下表面的礼节。司马越担心皇帝夺权,皇帝则一直在等一个摆脱控制的机会。
司马越离开洛阳,恰好给了晋怀帝一条缝隙。与此同时,征东大将军苟晞也正与司马越翻脸。
两人早年关系密切,苟晞曾帮助司马越击败对手,在军中很有威望。后来潘滔、刘望等人担心苟晞势力过大,不断在司马越面前说他的坏话。时间一长,双方从猜疑走向公开决裂。
苟晞先上表索要潘滔等人的首级,接着向各州发出檄文,列举司马越的过失。晋怀帝看到机会,便暗中写下手诏,让苟晞出兵讨伐司马越。
皇帝这样做,并不只是想换一个掌权者。司马越留下的何伦等人侵扰公卿,还欺压宫中人员,晋怀帝已经忍无可忍。他希望借苟晞的兵力,把司马越的势力从朝廷中清出去。
秘密没有守住。司马越派骑兵在成皋一带巡查,截住了苟晞的使者,也搜出了皇帝的诏书。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再是两名大臣争权,而是皇帝与掌兵权臣彻底撕破脸。司马越立即发布檄文,调兵进攻苟晞;苟晞也抢先派人进入洛阳,准备抓捕潘滔。
潘滔得到消息后连夜逃走,尚书刘曾和侍中程延却没能逃掉,随后被杀。司马越多年经营起来的权力网,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更让他不安的是,各地将领并没有听到命令就赶来助战。过去围在他身边的人很多,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愿意替他承担风险的人却没有几个。
公元311年三月,司马越在项县忧愤成疾,把后事托付给王衍后去世。军中担心消息传开后队伍立刻崩溃,只能暂时隐瞒死讯。
可主帅一死,问题终究躲不过去。众人推举王衍统军,王衍不肯接受;王衍又把位置让给襄阳王司马范,司马范同样不敢接手。
公元311年四月,石勒率轻骑追上这支人马。晋军仓促迎战,很快陷入混乱。有人向前冲,有人向后逃,更多人被拥挤的人群堵在原地。
王衍等大批宗室重臣被俘,十余万军民死于乱军之中。司马越的灵柩也被焚毁。他苦心维持多年的权力集团,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彻底散掉。
此后,司马毗以及数十名宗室成员又落入石勒之手。四万精锐离开洛阳时,司马越或许还想保存自己的实力,结果却没能保住军队,也没能保住家族。
司马越一死,晋怀帝名义上终于摆脱了权臣,可他手里已经没有足够的兵,也没有完整的官僚班底。
苟晞曾建议迁往仓垣,还派来船只、粮食和五百名护卫接驾,朝臣却迟疑不决。后来晋怀帝准备离城,竟找不到车驾,只能步行走出西掖门。走到铜驼街时,他又遭到盗贼抢掠,只得返回宫中。
到了公元311年六月,刘曜、王弥等部攻入洛阳,晋怀帝被俘,宫庙和官署遭到焚毁。司马越离城并不是西晋崩溃的全部原因,却抽走了洛阳最后一批能够作战的力量。
在我看来,这段历史最值得注意的,并不是谁比谁更会算计,而是整个朝廷已经没有人愿意为共同的局面负责。
司马越担心失去兵权,晋怀帝急着摆脱控制,苟晞想借诏书扩大影响,各地将领则选择观望。人人都想先保护自己,结果却谁也没有真正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