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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签字的深秋,雨下得特别凉。 律师楼里的空气凝固到结冰。她望着对面那个爱了二

那个签字的深秋,雨下得特别凉。

律师楼里的空气凝固到结冰。她望着对面那个爱了二十三年的男人,终于松了口。条件只有一个:那个女人,不能生育。这是她能替四个孩子守住的,最后一道防线。笔尖还没落到纸上,电话响了。长子查传侠,在美国自缢。

金庸放下电话,脸色如纸。沉默。然后,他继续走向那场离婚的终局。几个月后,林乐怡走上手术台,以绝育换取一纸婚书。再后来,他们在报纸上看见婚讯,母亲独自在香港的老旧公寓里,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那一年,她六十三岁,身边没有一个人。癌细胞吞噬她的时候,四个孩子全在异国他乡。她是孤零零走的,像被遗忘在角落的信笺,字迹犹在,收信人却早已转身。

而另一边,他拥着新人,游遍世间山河,活到九十四。可那又怎样呢?长子走了,长女与他隔了山海,次子隐居大陆不再相见。血脉如断线的珠子,四处滚落。晚年只有小女儿伴在左右,却也和继母隔着万水千山的客气。

世人只道他是大侠,写尽痴情绝恋,却解不开自己命里这道死结。他把爱给了新人,把责任给了旧人,可最终谁也没能留住。朱玫至死没再婚,金庸至死没释怀。四个孩子失去的,是那个再回不去的家。

这人间啊,从来没有赢家。情字这杯酒,谁喝都得醉。可醉了之后,有人醒来,有人,再也没醒过。

你说,如果那年深秋的雨,再大一点,大得能让那张离婚协议湿透模糊。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只有那一纸协议,和一场白发送黑发的诀别。 你对秋天又有着怎样的独特记忆呢? 金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