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国军中将柏辉章弃暗投明,在遵义通电起义,2年后,他的5弟却举报他:“我哥哥是反共救国会的领导,快把他抓起来!”
柏辉章是土生土长的遵义人,1901年出生在一个经营酱园的商人家庭,他从小不爱读书偏爱舞枪弄棒,20岁那年考入贵州讲武堂骑兵科,从此踏上军旅之路,靠着能打敢拼,他从基层班长一路做到了第102师中将师长,在遵义城里建起了气派的柏公馆,也就是后来的遵义会议会址。
全面抗战爆发后,柏辉章带着一万多贵州子弟兵奔赴前线,打出了黔军的铁血名声,淞沪会战强渡苏州河,他的部队顶着日军炮火死战不退;徐州会战,他的三弟柏宪章在运送弹药时遭日机轰炸,连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他自己也被震聋了一只耳朵。
第三次长沙会战,柏辉章率部坚守新墙河阵地21天,上万人打到只剩几百人,阵地却没丢一寸,连蒋介石都亲自给他授过青天白日勋章,可以说在民族大义这件事上,柏辉章从没含糊过。
抗战胜利后,柏辉章看透了国民党内部的腐败和派系倾轧,不愿再打内战,索性辞了军职在上海当寓公,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蒋经国专门派人邀他一起走,他却舍不得故土,带着家人回了贵州。
谷正伦给了柏辉章一个黔北绥靖区副司令的头衔,想让他抵挡解放军,可柏辉章心里清楚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是让老百姓遭殃,同年11月24日他在遵义通电起义,亲手降下青天白日旗,为当地和平解放省去了不少战火。
起义之后,政府看重柏辉章在当地的威望,安排他做遵义剿匪委员会副主任,柏辉章也确实尽心尽力,天天往山里跑,凭着旧关系劝降了不少散兵游勇和土匪武装,连解放军干部都夸他"是真心想做事",本以为能就此安度余生,谁也没想到,毁掉他的不是战场上的敌人,而是自己的五弟柏民章。
这个柏民章跟二哥走的完全是两条路,他早年也在军队里混过个团长职务,可为人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沾,解放后不仅不收手,反而拉了一伙人上山当土匪,打家劫舍祸害百姓。
1951年剿匪时,柏民章被解放军堵在破庙里活捉了,他心里清楚,自己犯下的事够枪毙好几回,听说"有重大立功表现能从轻发落",眼珠子一转就盯上了自己亲二哥。
在审讯室里,柏民章一口咬定柏辉章是"反共救国会"的幕后主使,说自己是受哥哥指使才上山的,还编造说家里藏着叛乱名单和武器,办案人员一听是亲弟弟指证,又赶上全国镇反运动的风口,当即就立了案。
搜查柏家时,果然翻出一个旧本子,上面记着不少旧部的联系方式,那其实是柏辉章准备用来劝降土匪的名册,早就没用了,可在当时的环境下,直接就成了"反革命铁证"。
柏辉章被捕后,把起义的全部手续、配合剿匪的记录一一摆出来申辩,可在亲弟弟的"人证"面前,这些都显得苍白无力,1952年9月14日51岁的柏辉章以"组织反共救国会"的罪名被处决于遵义凤凰山脚下,据说刑车经过子尹路那栋老宅子时,他闭着眼,始终没往窗外看一眼。
柏民章靠着诬告捡回了一条命,只判了徒刑,多年后家族聚会上,妹妹怒斥他为什么要害死亲二哥,他竟厚着脸皮说"为了活命,家里总得留几个人",气得妹妹当场拂袖而去,可他后半辈子也没安生过,据说晚年常对着空酒杯念叨"对不住二哥",至死都活在心虚里。
历史终究是公正的,1983年贵州省委重新复查此案,认定柏辉章起义有功,所谓的"反革命组织"纯属子虚乌有,正式为他平反昭雪,距离他蒙冤赴死,已经过去了整整31年。
回望柏辉章的一生,他建的宅子见证了中国革命的转折,他带的部队为民族流过血,他选择起义顺应了历史潮流,却最终栽在了亲情的背叛和时代的漩涡里,这不仅是一个家族的悲剧,更是一段值得后人警醒的历史,任何时候,查清事实、坚守公正,才是避免冤案的唯一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