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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忠1891年出生于山东临清县唐家园,当过20年的清朝人,在他人生最美好的童年

张自忠1891年出生于山东临清县唐家园,当过20年的清朝人,在他人生最美好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是整个中国最混乱的时期,乱世人命不如狗,张自忠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为了吃饱肚皮和拥有自保的能力,他选择了那个年代最有前途的职业——参军。
1937年夏天,张自忠突然成了舆论中的“坏人”。
北平失守前后,第二十九军主力准备南撤,他却奉命留在城内,处理伤兵、官兵家属和撤退善后,还要同日军交涉。城外的人只看见他没有跟着部队走,却不知道这项任务由谁安排,责骂很快从四面八方压来。
这段经历,后来成了理解张自忠一生的一把钥匙。
一个已经当到高级将领的人,为何在此后的战斗中,总想往最危险的地方去?除了军人的职责,他心里还压着一件事:既然嘴上解释不清,那就让战场说明,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

1914年,张自忠投笔从戎,先进入车震所部。直到1917年,经车震介绍,他才转入冯玉祥的队伍。这个细节很重要,因为他后来的地位,不是靠一次机缘直接送到手里的,而是从基层军官一步一步干出来的。
冯玉祥治军严格,重视训练,张自忠又格外能吃苦,两人的做事风格很合得来。他先后担任营长、团长和旅长,1927年升任第二十八师师长,同时兼任军官学校校长。
与其说冯玉祥只是给了他官职,不如说给了他更多学习、练兵和带队伍的机会。张自忠也没有把提拔当成享受,而是把每个岗位都当成一次考试。职位越高,他对自己和部下的要求反而越严。
他练兵有个特点,要求士兵做到的,自己尽量先做到。长途行军时,他很少舒舒服服地落在后面;训练严格起来,官兵也确实怕他。可到了战场上,大家又愿意跟着他,因为这个长官不只会坐在屋里发命令。
1930年中原大战结束,西北军原有体系瓦解。张自忠后来进入第二十九军,继续担任第三十八师师长。旧有的靠山已经不如从前,可他仍能掌握一支重要部队,靠的不是几句漂亮话,而是练兵和带兵的真本事。
1933年长城抗战爆发,日军进逼喜峰口一线。第二十九军武器装备处于劣势,只能发挥夜袭和近战的长处。张自忠参与前线指挥,部队以大刀、手榴弹和有限的枪械同日军激战,他也因此成为受到关注的抗日将领。
谁也没有料到,四年以后,这名打过日军的将领,会因为留守北平背上骂名。
张自忠离开北平、重新回到部队后,没有把大量精力用在申辩上。他明白,当误解已经扩散开来时,一封声明未必能让人相信。与其反复解释,不如回到前线,把自己的选择摆在所有人面前。
1938年春,日军向鲁南推进,临沂方向战况紧急。张自忠率第五十九军赶去增援,与守军协同作战。部队经过急行军抵达战场,几乎没有多少休整时间,便投入连续数日的拉锯战。
临沂一战伤亡很大,阵地多次易手。张自忠不断调动兵力,要求各部咬住日军。这场战斗牵制了敌军,为台儿庄方向争取了宝贵时间。那些曾经围绕他的责骂,也开始被战场上传来的消息压了下去。
此后,他又参加徐州会战、武汉会战和随枣会战。职位越来越高,管辖的部队越来越多,可他带兵的习惯没有明显改变。
他关心的不只是地图上的进退,还会询问士兵有没有饭吃、伤员能否及时转运、军官是不是擅离职守。许多时候,一支队伍能不能打硬仗,未必只看武器数量,还要看平时积下的军纪和官兵之间的信任。
1940年5月,枣宜会战打响。此时,张自忠已是第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按照一般的指挥方式,他完全可以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掌握全局,可前线压力不断增大,他决定亲率部队渡过襄河,到河东迎击日军。
这一决定并不是普通的前线视察。渡河以后,退路、补给和通信都可能发生问题。张自忠出发前已经清楚,此行很可能回不来,但他仍然去了,因为前方部队需要有人稳住阵脚。
经过数日作战,张自忠所部在宜城南瓜店一带陷入重围。无线电通信暴露,日军逐渐掌握了部队位置。敌军不断增兵,张部的粮食、弹药和人员却越来越少,能够控制的阵地也在不断缩小。
5月16日拂晓,日军在飞机和火炮掩护下发动猛攻。张自忠左臂中弹,鲜血很快浸透军装。身边官兵多次劝他离开,他没有同意,仍在阵地上组织抵抗。
到了下午,能继续战斗的人已经所剩不多。张自忠在十里长山附近殉国,年仅49岁。部下随后组织人员冲入战场,拼死抢回他的遗体。
灵柩运到宜昌时,大批军民前来送行。敌机曾飞临上空,人群仍没有散去。1940年5月28日,灵柩抵达重庆,后来安葬于梅花山。那个曾经背着骂名离开北平的人,终于用生命给出了最沉重的回答。
张自忠值得后人记住,并不只是因为他牺牲时职位很高。他的一生,更像是一条逐渐加重的责任线。
年轻时参军,他需要在混乱中寻找生存和立足的办法;成为将领以后,他要对成千上万名官兵负责;全面抗战爆发后,摆在他面前的已不再是个人得失,而是山河能否守住。
在我看来,张自忠真正难得的地方,是他没有把误解当成逃避责任的理由。他经历过失利,也承受过难以解释的骂名,可当国家需要军人站出来时,他没有退到安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