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朱女士离婚案延期是有原因的。
刚刚,朱女士接受了一家媒体的现场采访,直播时朱女士在今日是结婚20周年的特别之日,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化着淡妆,发型做了微卷,戴着发夹,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裙,简直太美了。
谈到她做了新发型的改变,直播间的粉丝说从头开始换新颜,朱女士是笑而不答,今日的状态朱女士一扫往日的状态,气色更好了,知性,大气,美丽。
但仔细看,双眼和面部还是明显浮肿。连日来的密集采访和案件压力,让她失眠多日。45岁,肺癌术后,站在20周年结婚纪念日这一天说出“可能这是个转折点吧,选择遗忘过去,让自己重生”——这句话的重量,只有她自己知道。
把时间拉回8月7日下午3点左右。朱女士接到律师通知,原定8月11日在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开庭的离婚案延期了。通知由法院直接送达代理律师,并非她主动申请。具体恢复时间待定。她听到消息时“非常震惊”。但随即补了一句:无论离婚案是否延期,都不会影响她在胚胎相关案件中坚持维权。
这起离婚案是男方提起的。而朱女士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只要丈夫与第三者的胚胎还在,她不会同意离婚。胚胎,才是整件事的核心。
2025年,朱女士偶然看到丈夫手机里的信息,发现丈夫与另一名女子在上海中山医院进行了辅助生殖手术,已有存活胚胎。用的结婚证是伪造的。事后警方对两人处以行政拘留5日。朱女士持真实结婚证前往医院要求销毁胚胎,被拒绝。院方答复:由于她和第三者都声称是“合法配偶”,医院无法辨别真伪,只能将胚胎封存。
今年7月30日,朱女士起诉丈夫、第三者及医院的人格权纠纷案在上海徐汇区法院一审开庭,未当庭宣判。紧接着收到离婚传票。然后离婚案延期。
8月5日,男方唐先生通过电话回应媒体:在三方律师见证下,已向医院正式申请销毁涉案胚胎。朱女士不在现场。朱女士的回应是:从未收到任何官方书面通知。“没有原告在场,也没有法院公证,他们是怎么完成销毁的?”
这一质疑触及了一个被长期忽视的制度漏洞。目前我国现行法律对冷冻胚胎的法律属性尚无明确规定。《民法典》第1009条仅原则性规定从事人体胚胎相关活动不得危害健康、违背伦理。具体操作层面,《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层级较低,对胚胎处置的具体规则着墨有限。不同医院对结婚证的审核标准不统一。朱女士向上海市卫健委投诉后,卫健委答复称尚无证据表明医院违法违规,关于销毁胚胎的请求建议通过司法途径主张。
也就是说:一个伪造的证件可以走完辅助生殖全流程,而合法的妻子却找不到一条明确的路径来处置由此产生的胚胎。这不是某一个人的困境,是制度供给滞后于技术应用的典型样本。
男方在8月5日的回应中还提到,自己正遭受严重网暴。朱女士则透露,近期每天被人跟踪、偷拍。双方都在承受舆论的反噬。但舆论的喧嚣无法替代一个基本事实:涉案胚胎究竟是否已经销毁,目前仍无法从任何官方渠道得到确认。医院方面,8月6日多家媒体记者前往中山医院求证,工作人员称“跟医院没关系,去找本人沟通”,并叫来了保安和警察。
朱女士2019年下半年确诊肺癌并接受手术。2022年又经历两次手术。最后一次伤口直到2024年6月才愈合。目前仍需定期复诊。丈夫已经停掉了她的信用卡。她靠积蓄过活,说大不了卖房换小一点的,实在不行以后开网约车。她曾是证券公司中层主管,2017年因身体和照顾女儿辞职回归家庭。辞职半年后就发现丈夫疑似出轨,但因孩子年幼选择隐忍。2019年查出肺癌。2025年发现胚胎。
这不是一个“原配斗小三”的故事。这是一个中年女性在身患重病、经济被切断、制度路径不明的情况下,独自面对多场官司的日常。
8月8日这一天,她化着淡妆,做了微卷发型,穿黑色蕾丝裙。直播镜头前笑而不答。但她也说,“别人没法把你从泥沼里拽出来,得自己想要爬出来才行”。一个做了四次大手术的人说“想要爬出来”——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鸡汤都有分量。
离婚案延期了。胚胎案的判决还没来。重婚罪的刑事自诉也在推进。她说“我的维权脚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停下”。制度层面的追问不会因为一个案件的判决而终结。当技术跑在了规则前面,承受代价的往往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个人。而这个人能做的,只是化好妆,面对镜头,把该说的话说完,然后继续等。
综合封面新闻、现代快报、潮新闻、红星新闻、中新网等多家媒体2026年8月5日至8月8日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