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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唏嘘!他20岁入狱,77岁才获释,整整服刑57年,可能是国内服刑时间最长者之一

太唏嘘!他20岁入狱,77岁才获释,整整服刑57年,可能是国内服刑时间最长者之一。可走出高墙后,他却舍不得送行的监狱警察离开。这个把大半辈子留在监狱里的老人,当年究竟犯了什么罪?
 
欧树出生于1933年,老家在云南大理弥渡县,1953年,20岁的他和父亲因参与当时已被取缔的“一贯道”活动被捕,随后欧树被判处4年有期徒刑。

那个年代,全国多地正在开展取缔反动会道门行动,“一贯道”正是重点对象之一。
 
如果按照最初的刑期服刑,欧树几年后就应该重新回家,可真正改变他一生的,却发生在刑期快结束的时候。
 
1957年,欧树曾试图逃跑,被抓回后,他的刑期被加重。此后他又有逃跑等行为,1958年被加刑15年,后来又被判为无期徒刑。

一次次冲动,把原本只有4年的刑期越拖越长,最终变成了一场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牢狱生活,1960年,欧树被送入云南省第二监狱,从那以后,他在那里一待就是48年。
 
48年是什么概念?
 
一个年轻人足以从20多岁活到古稀之年,外面的城市换了一茬又一茬,交通、住房、通讯方式全部发生巨变,而欧树每天面对的,依旧是监舍、点名、吃饭、劳动和休息。
 
时间久了,监狱甚至成了他最熟悉的生活环境。
 
报道记载,欧树后来身体越来越差,1963年和1972年,他还曾两次接受精神疾病诊断,年纪大以后,他走路佝偻,思维有时也不太清楚,却已经对监狱固定的生活节奏非常熟悉。
 
1999年,欧树的无期徒刑开始获得减刑,先减为18年有期徒刑,2002年、2004年、2006年,他又先后多次获得减刑。
 
2008年,已经75岁的欧树从云南省第二监狱转到官渡监狱。
 
那里的条件和几十年前已经完全不同,监舍里有卫生间和热水,年老体弱的犯人还有护理人员帮助理发、洗澡、打饭。每天固定时间点名、看电视、休息,所有事情依旧有人安排。
 
这种生活,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失去自由,对已经在其中生活半个多世纪的欧树而言,却早已成为日常。
 
2010年6月18日,他再次获得减刑,并被告知9天后可以刑满释放,6月27日,77岁的欧树终于走出了监狱。
 
这一天距离他20岁被捕,已经过去整整57年。
 
两名警察把他送回云南大理弥渡县新街镇,一路上,欧树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物,年轻时离开的故乡还在那里,可过去熟悉的人和生活已经几乎全部消失。
 
他回去以后才发现,自己连当地的户籍资料都已经没有了。
 
派出所重新替他办理户口,由于至亲大多已经离世,镇里又为他协调安置,最终把老人送进当地敬老院。
 
后来网络上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欧树出狱后不断哀求“把我送回监狱”。
 
原始报道里并没有这样的直接表述。
 
真正记录下来的一幕,同样让人难受:把欧树送到敬老院以后,两名监狱警察准备离开,欧树却站起来想跟着他们一起走,工作人员把他扶回去时,他紧紧抓住熟悉警察的手,不愿松开。
 
这大概比任何一句加工出来的台词都更有力量。
 
对一个57年都按照固定制度生活的人来说,外面的自由世界已经变得陌生,过去几十年,他想的是“什么时候出去”,真正走出去以后,那个支撑他多年的目标突然消失了。
 
更令人唏嘘的是,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重新学习怎样生活。
 
刚到敬老院时,欧树还能坐着抽烟,与旁人简单交流,也能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可短短一个月后,他的身体状况迅速恶化,开始长时间卧床,吃东西越来越少。
 
2010年8月4日下午,工作人员再次进入房间时,发现欧树已经没有了呼吸。
 
从6月27日出狱到8月4日去世,他真正拥有自由的时间只有38天左右。第二天,他被安葬在当地公墓。
 
这也是欧树的故事最让人沉默的地方。
 
年轻时的几次选择,让他失去了几乎完整的一生,而漫长的封闭生活,又让他到了晚年很难再重新建立与社会的连接。
 
我们当然不能简单把电影里的“体制化”三个字套在一个真实的人身上,欧树晚年还存在年龄、疾病、精神状况以及亲属关系疏远等多重因素,这些都影响着他出狱后的生活。
 
但这段经历依然留下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个人与社会隔绝几十年后,重新获得自由,并不意味着他立即拥有重新生活的能力。
 
刑满释放只是法律意义上的终点,真正回到社会,却可能是另一段艰难路程,欧树等了57年才跨出监狱大门,却只在人生的最后38天,重新拥有了那份曾经日夜盼望的自由。
 
有些人生的代价,真正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重新来过。
 
信源出处:
 
云南网:《云南真实版〈肖申克的救赎〉》,2010年12月9日
 
人民网党史频道:《1950年北京铲除“一贯道”》。
 
人民网资料中心:《1950年12月19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发出布告,严厉取缔一贯道及所有会道门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