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保户的真实日子什么样?
当前一股舆论热滚烫滚烫的,把五保户压制的快窒息。
我邻居中有一五保户大哥,我经常去聊天。
我以比较写实的笔法揭示五保户的真实状况,看是不是一些人所议论的那种。
他是我本家族一个远房大哥,七十一岁,从十几岁起就在生产队当个半劳动力,兄弟姐妹多,他是老大,为了不欠生产队口粮钱,他没条件上学识字。
当他父亲因病无钱治疗去世后,刚满20岁的大哥挑起了长子为父的重担,他看母亲着急,这么一家人今后要男孩娶媳妇,女儿陪嫁,这钱从哪里来呢?
他对母亲说,娘,别愁,有我,兄弟都能娶上媳妇。
可日子一直不见有多少好转。这大哥已经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二十好几了,说了几个女孩,人家嫌穷,拿不出几百块彩礼,又没文化大老粗一个,只知道下力干活的料,没有女孩看上他。
一天又一天,转眼到了土地承包时候,也就是八十年代初,粮食是多了,也有点杂七杂八的现金收入了,大哥的年纪都一天天大起来。
父亲走了,母亲体弱,大哥成了家长,几个兄弟姐妹都听他的。他说,娘,把我的婚姻先搁一搁,不能让下边的弟弟打光棍。
就这样,我这位忠厚老实的大哥就一直单起来,把所有精力和全家财产给下面两个弟弟娶亲,盖房,大哥可出了不少力气。
时光转的多快啊,转眼几个弟弟成家立业,也有了孩子,妹妹也嫁人生子,母亲也走了几年了。
大哥60周岁那年,村里为他办了五保。
从这一天起,大哥就成了五保户,年关将至,村里还给20斤自面和5斤花生油。
随着兄弟姐妹年纪都大,侄儿侄女也都外出上班和打工,大哥劳累了几十年,围在他身边的近亲越来越少,他没啥办法,只好学习做饭炒菜,把热水烧好几大壶,不怕凉热,省事就行。
母亲离世后,大哥一直自己住在老院子,年纪大了,他开始感到冷冷清清,十分盼着邻居们到他家串个门,说上一个晌午的家常话,解解心中的忧愁。
农闲时候,逢年过节,大哥的兄弟,也抽时间到大哥家坐坐,大哥会问那些侄子侄女过的怎么样,工作累不累。孩子也回家时来伯伯家坐个一时半会,放下一箱酒,一箱牛奶之类,给伯伯带来短暂的热闹。
在大哥69岁那年,腿已经不太受使唤,一日三餐也就不讲究。炒一碗菜可以吃好几顿,在实在不想动身的时候,他干脆喝院子里的生水。
现在,大哥已经七十一岁,腿脚更不方便了,膝盖部位疼,走路需要拐杖帮助了,自己要上门诊部拿药,量血压,没人陪着,让人看着实在揪心。
走进大哥院子一看,四个墙角长着野草,乱七八糟的,已经没心情拾掇拾掇院里了。
走进屋内,饭桌可能有几天不擦刷了,几个苍蝇在饭桌上乱飞,还有干裂的馒头在筐里,地板上的各种物件没有层次和排序。
床上只有一床棉被,床单下是一层高粱秸作底托,睡觉时压的乱响。
大哥说,他现在怕的是身体毛病不断,不吃药的时候不多,到门诊一次三十元二十元的根本不报了,住院才报,国家给的那些救命钱,光药费就占了三分之一,但他总是说,他感谢政府救他。
现在大哥不仅怕病倒没人管,就连做饭做菜也有心无力了。
他说,现在他吃饭越来越简单,馒头就着清水也是一顿,喝顿开水下面条算是可口的一顿饭了。
一次,他从雨中回家后,感冒发烧将近40度,屋内没个人影,他只好坚持着起床用拐杖用力砸铝合金门板,邻居跑来问他什么事,这才吃上邻居拿来的退烧药,躲过一劫。事后,大哥还给邻居送去两盒烟。
说着说着,大哥眼泪哗哗滴流下来,七十岁的老人哗哗滴流泪,任何旁观者都禁不住同情呀。
每到夜晚是大哥最不愿意度过的时间段,胡乱的吃几口饭,一盘咸菜,提前倒上一杯凉茶,一口牙齿也
在松动。吃罢晚饭,他总是觉得自己像个呆子,望着天花板,想说话连个答应的人都没有,想着很多心事没人倾诉。
特别是冬天,这老胳膊老腿一上床,床的另一头冰凉冰凉的,一夜没睡的时候有的是,就这么挨着日子过下去。
大哥现在白天靠一根捞杖去邻居家只呆上几十分钟,沾沾儿孙满堂的人气,顿时有了些笑容。
大哥常说,他怕有一天突然停止呼吸,臭在屋里没人知道,给近人添麻烦。
大哥现在也在乎生命,他的几个在家的侄子及堂孙也表示每天到伯伯家看看是不是开了门,是不是还能自理,有时也给伯伯送点现成饭。希望亲属们好好待这位为大家庭出过大力的伯伯。
大哥的晚年不盼钱,需要的是人,盼的是有几个子子孙孙在眼前晃悠着玩,他希望把钢蹦和好吃的点心分给自己的孙男弟女,他需要有人陪伴呀!
人都说老来苦,五保老人的老来比黄莲还苦十分。
这是一个五保户老人的真实写照,这样的凄凉孤独为什么还有人去一个劲的盼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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