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毛泽东生命最后一年，张玉凤的回忆常被概括为：他很孤独，会落泪，也不愿多见人。作为晚年机要秘书，她看到的是一位病中仍在读文件、又接连送别故人的老人。

张玉凤为什么会成为晚年情况的重要见证人？

《人民文摘》刊载的报道显示，她早年在毛泽东专列上工作，1970年被调到毛泽东身边，后来又兼任机要秘书，一直工作到1976年。

那几年，她既要照料日常起居，也要读报、读文件、传递信息。毛泽东讲话越来越困难后，身边熟悉他语音和习惯的人，还要帮助别人听懂他的意思。

到了生命最后一年，毛泽东身边并非真的“无人陪伴”。医疗人员、警卫和工作人员一直守在近旁。标题中的孤独，更多来自交往范围急剧缩小：身体不允许他像过去那样会客、谈话和活动，许多消息只能由工作人员读给他听，许多工作也只能在住处处理。

这种变化早有征兆。1975年，严重的白内障已使毛泽东视力受到很大影响，后来左眼接受手术，视力有所恢复。人民网党史频道的资料记载，手术后不久，他又开始阅读《二十四史》。这件事说明，疾病限制了他的行动，却没有立即中断他的阅读习惯。

到了1976年，行走、吞咽和说话更加困难，见人也变成一件需要消耗很多体力的事。

张玉凤留下的最后一个春节回忆，最能说明这种处境。

那年除夕，毛泽东住处没有客人，也没有家人在场，陪着他的只有几名工作人员。远处传来爆竹声后，他让年轻工作人员也放一点。

爆竹响起，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段记述由曾任新华社高级记者的蒋国瑾写入报道，后来刊载于《人民文摘》。

这个春节之后，接连传来的消息让最后一年更显沉重。

１月８日，周恩来逝世。两人共同工作数十年，晚年又都在病中。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公开资料记载，毛泽东此前一直关心周恩来的病情；周恩来病情加重时，他曾让工作人员询问情况。

周恩来追悼会举行时，毛泽东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持他到场。

７月６日，朱德逝世。二十多天后，唐山发生强烈地震。新华社与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整理的1976年大事记，把这几件事连续记录在同一年中。

毛泽东医疗组成员王新德回忆，工作人员报告地震造成的重大损失后，毛泽东哭了。

1976年5月27日，毛泽东仍在中南海会见巴基斯坦总理布托。外交部资料明确写到，当时他已经说话和行走困难，但仍同意会见并询问巴基斯坦的发展情况。这也是他一生最后一次会见外宾。

在这样的日子里，张玉凤与其他工作人员成了毛泽东连接外界的重要渠道。文件要读给他听，话语要反复辨认，生活起居更离不开照料。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

回看他的最后一年，落泪有明确事件，少见人有身体原因，孤独也有最后一个春节和故人相继离世作为背景。张玉凤近在身边，所以记住了公开报道难以呈现的安静时刻。

资料核验：
１．人民日报《人民文摘》：《张玉凤：退休后的平安生活》。
２．人民网党史频道：《毛泽东读〈二十四史〉24年手不释卷》、《细诉伟人身边事——访“红墙医师”王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