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朝鲜比越南更缺电,为何中国没有像对越南那样大规模送电?说白了,一旦扩大供电,就要面对一整套现实难题!
朝鲜的电力供应明显比越南紧张,中国却没有照搬对越南的供电模式。原因并非中国没有多余电力,也不能简单归结为愿不愿意。跨境送电涉及输电线路、电网改造、长期合同、资金结算和合规审查,任何一项没有解决,电就难以稳定送出去。
世界银行公布的数据显示,2024年朝鲜享有基本电力供应的人口比例约为61.4%,越南已经达到100%。虽然这项指标只能说明居民能否获得基本用电,不能完整反映停电次数和供电质量,但两国在电力普及程度上的差距仍然十分明显。
问题也随之而来。朝鲜更加缺电,为什么中国向越南出口电力,却没有向朝鲜开展同等规模的送电?
其实中朝之间不是完全没有电力合作,部分电力流向甚至和很多人的想象相反。
鸭绿江既是中朝界河,也是两国开展水电合作的重要区域。水丰、太平湾、云峰、渭原(老虎哨)水电站等水电站与中朝电力合作有关,双方还合作建设了望江楼、文岳等电站。国家能源局相关资料明确记载,水丰水电站长期为中朝两国经济发展和居民生活提供电力。
联合国安理会第2375号决议限制与朝鲜新设或扩大合资企业时,还专门为既有中朝水电基础设施项目保留了例外。这恰好说明,中朝电力合作确实存在,只是主要集中在既有界河水电项目,并不等同于中国电网向朝鲜全国电网进行大规模、长期供电。
公开贸易数据还显示,朝鲜曾经向中国出口电力。按联合国商品贸易统计数据库相关数据的公开整理,2024年朝鲜电力出口的主要目的地仍是中国。也就是说中国没有形成像对越南那样成熟、稳定并具有一定规模的对朝送电体系。
中国与越南的电力交易已经运行多年。2004年,中国河口至越南老街的110千伏输电线路投运,此后双方陆续建成多条跨境线路。
国家能源局披露,截至2022年,中越电网通过5个通道、7回线路相连,累计对越送电接近400亿千瓦时,其中90%以上为清洁能源。
越南国家电力集团介绍,双方电力交易长期保持合同化运行,年均交易电量超过22亿千瓦时。2024年,越南从中国进口电力约18.47亿千瓦时。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小,但越南当年的电力生产和购入总量超过3087亿千瓦时,中国电力占比不到1%。
因此,中国向越南送电不是单方面长期承担越南的电力缺口,而是以商业合同为基础的跨境电力交易。越南北部在旱季或用电高峰期出现供应压力时,中国电力可以提供补充;当越南本国供应充足时,进口量也会随合同和需求变化。
这套模式能够运行,是因为双方已经具备跨境输电线路、变电设施、计量系统、调度机制和电费结算安排。越南国家电力集团和中国南方电网之间有明确的交易主体,也签订了分阶段购售电协议。
送多少电、在哪个时段送、价格如何确定、线路发生故障后由谁处理,都可以按照既定机制执行。
朝鲜面对的情况不同。
一个国家缺电,不代表邻国的电力接到边境后就能自然送到主要用电地区。跨境电力要进入全国供电系统,需要足够的高压线路、变电站和稳定的国内主干电网。联合国亚太经社会关于东北亚电网互联的研究指出,涉及朝鲜的区域电网合作需要建设更强、更灵活的骨干电网,也需要投入大量资金。
如果只增加边境供电能力,而朝鲜境内的输电和配电设施不能同步扩建,新增电力的覆盖范围就会受到限制。电网还要保持频率和电压稳定,供电方与受电方必须持续交换运行信息。任何一侧出现故障,都可能影响跨境线路安全。这些要求远比确定一个出口电量复杂。
资金和结算也是必须面对的问题。电力不能按照普通商品的方式存放,发出以后就要按照计量结果持续结算。长期购电需要稳定的付款主体、结算渠道和信用安排,还涉及线路建设、设备维护、损耗分担以及电价调整。
越南已经形成相对完整的商业机制,进口电力也是其国家电力规划的一部分。对朝鲜扩大供电,则需要重新明确谁来购电、如何付款、建设资金从哪里来、发生欠费或供电中断后怎样处理。这些问题如果没有长期协议,仅靠短期交易很难维持。
因此,每一个参与主体、资金渠道和设备用途都需要核查。既有水电项目能够继续运行,不等于任何新项目都能自动照此办理。项目规模越大,涉及的企业、设备和资金越多,审查和协调工作也就越复杂。
这就是中越模式难以直接复制到中朝之间的原因。越南从中国购电,是建立在多年线路建设、长期合同和稳定结算基础上的市场交易;中朝虽然存在水电合作和少量电力贸易,但要扩大为持续、成规模的中国对朝送电,还需要同时解决电网承载、项目融资、商业结算和国际合规等问题。
所以,朝鲜比越南更缺电,并不能直接推出中国就应当向朝鲜出口更多电力。真正决定跨境送电规模的,不只是受电方有多缺电,还包括线路能不能承载、合同能不能执行、费用能不能结算、项目能不能合规运行。
信源:世界银行朝鲜数据
世界银行越南电力普及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