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回个屁。
以前我还总想着,再怎么样那是亲爹亲妈,血缘断不了。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血缘管什么用?你手里没钱,回去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现在一提回娘家,我半点期待都没有,满心满眼都是焦虑和抵触。别人盼着回娘家探亲、吃爸妈做的饭,我不一样,每次确定要回去,我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整夜发愁,心里堵得慌。
最头疼的就是准备礼品,简直是一场无解的难题。买便宜了,怕家里人嫌弃、背后嘀咕;买贵重了,自己手头又紧张,心疼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更让人纠结的是分寸感,给爸妈买了东西,不给哥哥嫂子带点、不给小辈红包,转头就会被说不懂事、心思偏。每次都是大包小包拎满满当当,掏空钱包精心准备半天,到头来换来的从来不是真心欢喜。
进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就会观察家里人的脸色,那种小心翼翼的局促感,真的太压抑了。我妈嘴上永远是那套客套话:“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浪费钱。”可她的眼神根本藏不住,手接东西的瞬间,眼睛立马就往袋子里瞟,清清楚楚打量我买的什么、值不值钱。那眼神里没有疼爱,只有权衡和对比,看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我爸就更直白干脆了,从不掩饰自己的功利心。每次我刚坐定,水都没喝两口,他张口第一句必定是问收入:“最近挣钱咋样?存下钱没?”我每次都敷衍着说一句“还行”,只要这话出口,他立马就没了下文,脸色也淡淡沉了下来。不用明说我也懂他的心思,在他眼里,“还行”就是挣得不多,就是没本事、没出息。
一顿团圆饭,更是把我的窘迫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分钟都坐如针毡。饭桌上从来离不开攀比话题,我嫂子最是爱念叨,张口闭口都是别人家的闺女多能干、多孝顺。今天说谁家姑娘出息,给亲妈买了大金镯子,明天说谁家女儿有钱,带着爹妈飞去三亚旅游、到处享福。
我妈还特别爱接话茬,跟着连连夸赞别人的闺女懂事贴心、有本事。母女俩一唱一和,句句都像是敲打在我心上的针。我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插不上一句话,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连夹菜都不敢随意,只敢悄悄夹自己跟前的菜,全程大气不敢出,满心都是自卑和难堪。
最让我寒心的是上次过年回家的事,直到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还堵着一口气。过年给晚辈发压岁钱,我按照自己的能力包了红包,结果我嫂子当场就嫌少,阴阳怪气说了好几句。我实在忍不了,就跟她拌了几句嘴,其实根本算不上吵架,就是简单辩解了两句。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向着我。全家所有人都围着我嫂子帮腔说话,都觉得是我不懂事、斤斤计较。最疼我的亲妈,不仅不体谅我的难处,还转头数落我,让我别小心眼、别找事。
那一刻我彻底心寒了,也彻底清醒了。到底是谁小心眼?我掏空积蓄买礼回家,满心诚意奔赴所谓的家,最后却落得里外不是人。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娘家,从来没有包容过我的普通和平庸,只会在我没钱没本事的时候,肆意打压、嫌弃我。
以前我执着于血缘亲情,总觉得父母生我养我,我就该一味付出、一味迁就。可一次次的失望积攒下来,我终于看透了。很多时候,所谓的娘家,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你风光有钱,所有人都围着你讨好;你落魄平凡,所有人都对你百般挑剔。
现在的我彻底想开了,也看淡了。没必要勉强自己热脸贴冷屁股,也不再执着强求所谓的亲情。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与其回去看人脸色、自找委屈,不如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往后余生,不强融、不讨好、不内耗。好好爱自己,好好挣钱,有钱有底气,才是成年人最大的安稳。至于回娘家,顺其自然,随心就好,再也不会委屈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