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独苗孙子，前阵子刚把喜事办了。婚礼上我手没抖，直接塞了个14万的红包过去，图个他小两口起步顺当。今早他领着新媳妇上门，屁股没坐热，媳妇就开口了：相中一套房，首付还差8万，顺带问了句"奶奶你手头松不松"。我正端着茶缸，手一滞，随口应了句"等会儿再说"。

晌午我挪到银行，大厅里挤得取号机都排到玻璃门边。我捏着那本旧存折，站了小四十分钟才轮上。窗口里姑娘问办啥，我说看一眼余额。她敲完键盘报数：活钱6万2，每月退休金4300，下月10号进账。我又试探着问那笔存了3年的定期能不能现在动，她点头说能，但利息全按活期走，三年白搁。

我"噢"一声，没再接话。

下午拐去菜场，大白菜2块1一斤，我蹲在摊前挑了俩帮子最紧实的。碰上老舞伴刘婶，她笑嘻嘻问孙子办席热闹不，我说热闹。她追着问封了多少，我吐出"14万"，她舌头一咂："老姐姐你真下本。"我笑笑，没接腔。

天黑孙子来电话，催我定准了没，说那房这月不订就被人挑走。我回"再琢磨琢磨"。电话挂了，我把存折从枕芯底下抽出来，数遍了又塞回去，灯关了睁眼到后半夜。

14万红包已经出去了，卡里就剩这6万2活钱，外加一笔动了就蚀利息的三年定期。孙子再张嘴要那8万，我是把老本掏给他，还是把自个儿的后路留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