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到底有多离谱,印度学者米希尔·夏尔马在彭博社撰写专栏文章宣称,中印若想改善关系氛围,中国就得拿出资本投入和技术转移,帮助印度扩大本土就业,这些条件若不能全部实现,双边缓和就很难继续。可真正值得追问的是:印度究竟在给中国开条件,还是自己的产业升级已经绕不开中国?
2026年的印度,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场面:嘴上谈“降低对华依赖”,产业界却越来越频繁地讨论怎样把中国资本、中国设备和中国供应商请进来。3月,印度调整针对陆地接壤国家的外国直接投资政策,部分不取得控制权的小比例投资获得更便利的审批空间。这一步看着不大,放在2020年以来印度对中国投资严防死守的背景下,味道完全不同。
印度为什么变了?不是突然对中国友好了,而是制造业扩张碰到了现实天花板。莫迪政府这些年一直想让“印度制造”成为全球供应链的新支点,苹果产业链向印度转移、电子制造扩张、新能源投资增加,都被新德里拿来当成绩。但工厂搬过去只是第一步,真正决定效率的设备、模具、材料、零部件和供应商网络,很多仍然与中国高度关联。
这才是印度现在最难受的地方。想和中国竞争制造业,就得减少中国影响;可真要把工厂开起来,又发现短期内绕开中国供应链成本很高。2025—2026财年,中印双边贸易规模已经达到约1511亿美元。印度长期抱怨对华贸易逆差,可进口为什么压不下来?因为相当一部分进口并不是印度消费者买了多少中国玩具,而是印度工厂自己需要中国的中间品和生产资料。
于是一个颇具印度特色的思路出现了:既然中国商品挡不住,那最好让中国企业把生产环节搬到印度;既然印度暂时补不上部分产业能力,那最好中国企业投资时顺便带技术;既然印度年轻人口需要岗位,那外资进入最好再承担就业任务。站在印度利益角度,这算盘当然可以打,可算盘打得响,不代表别人必须替你买单。
更值得注意的是,印度现在要的已经不只是“买中国货”。印度工商界今年公开释放过欢迎中国技术和投资的信号,这背后说明,新德里越来越清楚一个现实:真正能够帮助印度快速补产业链短板的国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美国能给金融资本和部分高科技,日本能做基础设施,欧洲能提供一些高端设备,但要同时找到规模庞大、产业门类齐全、距离又近的制造业体系,中国几乎绕不过去。
可中国为什么要无条件满足印度的产业升级需求?这个问题反而很少被印度部分评论者认真讨论。中国企业掌握的电池、光伏、工程机械、消费电子供应链和新能源汽车生产经验,不是凭空出现的,更不是一份技术说明书。背后是几十年工业投资、工程师积累、供应商磨合以及全球市场竞争付出的成本。
印度真正容易高估的,是14亿人口带来的市场议价权。人口多当然是优势,消费潜力也确实巨大,可市场规模不等于可以任意给外国企业附加条件。资本首先考虑的是回报和安全。如果审批规则频繁变化,税务争议不断,企业今天获准投资、几年后政策环境又变,那么再大的市场也会被风险折价。
过去几年已经给中国企业上过课。长城汽车曾计划在印度进行大规模投资,比亚迪的投资计划也遇到审批障碍,多家中国企业经历过监管、税务和合规压力。结果到了印度希望扩大制造业、补齐零部件能力的时候,又发现最容易衔接其工业体系的恰恰还是中国企业。前后两种态度摆在一起,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