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坐在我对面，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说：“妈，我妈身体好，让她来带孙子吧。”
我说行啊，挺好。
她点点头，话锋立刻就转了：“那你每个月出三千五，就当给我妈的辛苦费。”
我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我一个月退休金，三千二。她让我掏三千五。我不仅一分不剩，还得自己往里搭三百。
我看着她，说我出不了。
她眼皮都没抬：“那你让我爸出。”
我老伴一个月退休金四千出头，这笔钱给了亲家母，我们老两口就天天在家盯着墙壁喝西北风。
我还没开口，儿子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站到媳妇旁边，搓着手劝我：“妈，你就给了吧，不然她心里不舒服。”
见我没松口，他又补了一句：“要不这样，你出三千，那五百我们自己想办法。”
这不是钱的事。
我之前带了半年孙子，她每个月给我一千，说是补贴，我都拿去给孙子买东西了。现在换她妈来，价格直接翻到三千五，还要我这个奶奶来出钱。
天底下哪有这种规矩？花钱雇姥姥，给自己带孙子？
我的脸彻底拉下来了，声音也硬了：“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那天晚上，客厅里静得可怕。
儿媳妇一声不吭地收拾东西，把孩子的衣服、奶瓶、小推车，一件件往门外搬。
我儿子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媳妇把婴儿车推出去，听着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他才回过头，很轻地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快二十天了。
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空了。
我打过两次电话，儿子就一句：“你别急，宝宝在这边挺好的。”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他说，不知道。
养儿防老？到头来，是花钱雇姥姥给自己带孙子，还得再赔上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