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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刘翔鹏的作品《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他是山东师大美院教授、清华美院博士,

这是刘翔鹏的作品《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他是山东师大美院教授、清华美院博士,这件作品正在济南市美术馆“川鲁同辉”长征主题展展出。

我是在一篇骂刘翔鹏的文章下面,看到这幅画的。

那篇文章写得情绪激烈,说刘翔鹏“丑化红军”,把红军画得“难看”、“眼神迷离”、“烟熏妆”。

评论区一片叫好。

但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怎么都看不出“丑化”在哪里。

这幅画叫《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取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画的是几个小红军。

他们穿着不太合身的军装,面孔稚嫩,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那种样板戏里昂首挺胸的“英雄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神情。像是在想家,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种表情我太熟悉了。

我老家在江西赣南,爷爷的堂兄15岁跟着红军走了,再也没回来。奶奶说,他走的那天早上,就是这种表情。害怕,但咬着牙不让自己害怕。

刘翔鹏画的就是这种“人”的表情,不是“神”的表情。

问题出在哪?出在很多人脑子里只有一种“红军形象”的模板。必须是浓眉大眼、目光如炬、满脸红光。但凡有点犹疑、有点疲惫、有点脆弱,就是“丑化”,就是“别有用心”。

这种思维很要命。

长征是人类军事史上最残酷的行军之一。

翻雪山、过草地、日均行军37公里。平均每300米就倒下一名战士。中央红军1934年10月从江西瑞金出发时8.6万余人,1935年10月到达陕北吴起镇时仅剩7000余人。活下来的那些人,你觉得他们脸上应该是什么表情?

是打了鸡血的亢奋,还是那种被死亡和饥饿反复碾压后、依然选择继续走的平静?

刘翔鹏选的是后者。

他连续三次拿到国家艺术基金项目,2018年的《长征精神时代赞歌》、2020年的《新时代的长征路》,2024年又拿了《警民一家亲温暖照人心》。一篇关于《新时代的长征路》创作思考的论文发在《文艺研究》2020年第十期上。这个级别的学术认可,说明美术界的主流判断跟他站在一起。

那些在网上骂他的人,可能连这幅画都没在美术馆里站过五分钟。

展览叫“川鲁同辉”,汇集川鲁两省艺术家创作的90件长征主题佳作。2026年7月31日,由山东省文联、四川省文联主办,山东省美协、四川省美协、济南市美术馆承办的“川鲁同辉——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美术作品展”在济南市美术馆开幕。山东省美协2025年至2026年多次组织美术工作者深入四川、云南以及省内开展采风。刘翔鹏的《新时代的长征路》组画190厘米乘220厘米,三幅一组。

这么大的画,站在它面前,你感受到的是一种扑面而来的重量感。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好看”,而是一种让你不得不正视的沉。

说实话,这些年“丑化”这顶帽子太容易扣了。

前些年美术教材插画争议之后,公众对艺术圈的信任降了不少。清华美院之前一些作品引发的争议,确实伤了很多人的心。这种情绪是真的,不能无视。

但正因为情绪是真的,才更需要辨别力。

把一切不符合预期的表达都打成“丑化”,等于把艺术的窗户全部钉死。

刘翔鹏的导师是冯远,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名誉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冯远自己画过大量革命历史题材,风格也是偏写实、重人性刻画的那种。刘翔鹏走的是一条被中国美术界主流认可的探索路径,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那些骂他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

他们以为自己在捍卫红军形象,实际上是在把红军变成一张张僵硬的宣传画。真正的红军不是那样的人。真正走过长征的人,脸上的沟壑里有恐惧、有怀疑、有思念、有崩溃,但他们没有回头。

这种“带着恐惧依然前行”的东西,才是长征精神最核心的部分。

刘翔鹏画出来了,有些人却看不懂。

不是画的问题,是眼睛的问题。眼睛被某种单一的审美训练得太久了,已经失去了感受复杂情感的能力。

展览到8月15日。如果你在济南,我建议你站到那幅画前面,别急着判断,先看三分钟。

看看那些小红军的眼睛。

然后问问自己:你看到的到底是“丑化”,还是一个15岁的孩子面对未知命运时,那种真实得让人心疼的表情?

答案不在别人的骂声里,在你自己的眼睛里。艺术的底线不是模板,而是诚实。刘翔鹏诚实地画出了他感受到的真实,至于接不接受,那是每个观众自己的事。

(综合央广网、大众新闻、山东师范大学官网等多家媒体2026年8月11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