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这几天对乌克兰的打法，正在出现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不追求一次性打出几百枚导弹、几百架无人机，而是几乎每天挑一个关键地区持续猛打。
 
这个变化到底有多明显？把最近十来天的数据摆在一起就知道了。
 
7月30日那一轮，俄罗斯一次向乌克兰发射70多枚导弹和大约280架无人机，主要攻击基辅和利沃夫，明显还是那种铺得很开的全国性大空袭。
 
可到了8月8日，规模突然缩下来。
 
俄军当天发射151架无人机和6枚弹道导弹，乌军拦下135架无人机，却一枚弹道导弹都没拦住。基辅及周边仓库、商业设施和住宅遭到打击，一名3岁男孩和祖父母死亡。
 
第二天又换地方。
 
8月9日，敖德萨港遭到几十架无人机和导弹集中攻击，港口、电力设施受损，一度有大批居民断电；哈尔科夫同一天遭袭，3人死亡、37人受伤。俄国防部称自己打的是敖德萨和乔尔诺莫斯克港内为乌军服务的燃料设施，乌方则指责俄军攻击粮食出口通道。
 
到了8月11日凌晨，又轮到扎波罗热。
 
当地官员称，俄军使用导弹和航空炸弹发动攻击，造成5人死亡、20人受伤；与此同时基辅再次响起警报，市中心仓库起火。
 
所以我看，这几天最明显的特点不是“打得少了”。
 
而是不一定非得攒到五六百架无人机再动手。今天一百多架，明天几十架配导弹，后天再换一个地区继续来。
 
8月5日，俄方公开表示，此前对基辅和周边地区发动袭击时，一口气打了7个物流中心，称里面存放无人机及相关零部件；还声称攻击了敖德萨附近3艘运输军用物资的货船。路透社无法独立确认这些仓库和船只是不是俄方所说的军事目标。
 
到了8月9日，又是敖德萨港口、燃料设施。乌克兰国家石油天然气公司甚至表示，短短3天里，自己的石油开采设施遭袭频率明显增加。
 
这就能看出一个东西。
 
俄军现在似乎越来越喜欢盯着物流、无人机生产、燃料、港口和仓库反复打。不是非得一晚上把整个乌克兰地图都点亮。
 
我认为这跟乌克兰现在的防空短板有很大关系。
 
7月份，俄罗斯总共向乌克兰发射195枚弹道导弹，乌军只拦下29枚。
 
8月8日晚6枚弹道导弹打过来，又是0拦截。
 
更夸张的是8月1日。
 
俄罗斯一次发射27枚弹道导弹，乌克兰只拦下一枚。泽连斯基直接表示，“爱国者”拦截弹严重不足。
 
这就出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以前俄罗斯想提高突防率，可能得先放几百架无人机，把乌军防空系统弄得手忙脚乱，再塞进去几十枚导弹。
 
现在乌克兰连最关键的反导弹药都缺。那俄罗斯为什么还一定要每次都扔五六百架无人机？十几枚甚至几枚弹道导弹，只要乌克兰没东西拦，照样能打进去。
 
而俄军的导弹生产又没有停。
 
乌克兰军事情报副负责人斯基比茨基8月10日告诉路透社，俄方今年“锆石”和“缟玛瑙”导弹产量已经提前完成年度目标，整体导弹产量比计划高10%到20%。
 
乌方估计俄罗斯目前还有大约130枚“伊斯坎德尔-M”，仅7月份就生产了65枚。这个数字属于乌方情报评估，俄方没有确认。
 
斯基比茨基还说，乌克兰正在建设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生产设施，已经成为俄军重点攻击对象。
 
这就跟最近那些仓库、物流中心连续被炸接上了。
 
我看俄军现在算得很直接：与其花巨大代价，隔几天来一次轰动全球的“600架无人机大空袭”，不如把攻击拆开。
 
这种打法还有一个效果，就是逼乌克兰不停做选择。“爱国者”拦截弹本来就少。
 
今天基辅报警，用不用？明天敖德萨出现导弹，还用不用？后天哈尔科夫又来一轮怎么办？你不敢乱打，因为一枚PAC-3就是几百万美元，而且全球都缺。
 
但你不打，一枚“伊斯坎德尔”落到仓库、工厂或者能源设施上，损失可能更大。
 
真碰到重要目标，或者库存攒够了，俄军完全可能再来一次几百架无人机加几十枚导弹的大波次。
 
而乌克兰这边也没闲着。
 
8月10日，乌军无人机一路飞到俄罗斯鞑靼斯坦下卡姆斯克，攻击TANECO炼油厂；还打到了2500多公里外的西伯利亚托博尔斯克。乌方已经公开表示，还会继续增加这种远程攻击。
 
所以现在俄乌双方都开始干一件事：不光打前线的人，还要不停打对方后面的油、仓库、工厂、运输线。
 
我个人觉得，接下来最该看的不是某一天俄罗斯到底飞了100架还是500架无人机。
 
而是这种“天天挑重点打”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如果俄罗斯能够长期做到每天几十架、一百多架无人机，再不断夹进弹道导弹，而乌克兰的“爱国者”补充速度始终跟不上，那基辅真正难受的可能不是某一场超级大空袭。
 
而是早上一睁眼就发现：昨天敖德萨刚修好，今天扎波罗热又挨炸；今天的火还没灭，明天俄军下一批导弹又已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