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凤8月10日发文怒斥,“个别高校教师出现一些让全国人民惊讶或者愤怒的事,最后绝大多数人都安全落地或者不了了之”,令人深思。
这话从汤家凤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一个以教考研数学出名的老师,平时很少掺和这些事,突然把矛头对准了高校教师队伍,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咱们先看看那些被处理了的。湖北大学文学院教师梁艳萍,在社交平台上多次发布、转发“涉日”“涉港”等错误言论。2020年6月,学校给了她开除党籍处分,取消研究生导师资格,停止教学工作。
上海震旦职业学院教师宋庚一,2021年12月在课堂上公然质疑南京大屠杀遇难人数,学校直接把她开除了。这两件事处理得算干脆利落,公众的愤怒有了回应。
可汤家凤说的是“绝大多数人”,不是“所有人”。那些被处理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呢?
复旦大学退休教授冯玮,顶着历史系教授和日本史研究专家的名头,过去这些年多次发表争议观点。有网友总结了他那些让人愤怒的言论,包括淡化南京大屠杀影响、为日军行为辩解。
翻开他编写的《日本通史》,里面把南京大屠杀归咎为“中国军人假扮平民”。他还贬低杨靖宇、赵一曼等抗日英烈。
2026年,他的微博、抖音、头条号、B站、知乎、微信视频号全部被永久封禁,数百万粉丝的账号一夜清零。
有网友说得特别直白:“这个处理是真的挺晚的,也给了他足够改正的时间了”。一个退了休的教授,顶着复旦的牌子在网上传播这些观点这么多年,直到2026年才被全网封禁,这中间隔了多少年?他传播的那些东西影响了多少人?这笔账没人算得清。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实名举报蒋方舟论文造假这事儿,更让人堵心。2025年8月,肖鹰公开发文举报蒋方舟2019年人大硕士论文涉嫌系统性造假。
2026年7月5日,中国人民大学第一次通报说“未发现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可到了7月13日,人大又发了第二个通报,认定蒋方舟“构成学术不端行为”,撤销了她的硕士学位。举报人肖鹰把这称为“及时的、果决的自我纠错”。
将近一年的时间,中间还反转了一次。如果举报人不是清华教授、被举报人不是知名作家,这事儿能不能拖这么久?能不能反转?
我认为,汤家凤说的“绝大多数人都安全落地或者不了了之”,指的根本不是那些被迅速处理的人,恰恰是那些本该被处理却拖着没处理、或者拖了很久才被处理的人。
梁艳萍和宋庚一被处理了,没问题。可冯玮的账号在2026年才被封,他那些争议言论传播了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他在网上积累了几百万粉丝,相关言论影响了多少人?这笔账没法算。
肖鹰举报蒋方舟的事儿拖了将近一年才反转,这中间消耗的是公众对学术评价体系的信任。为什么有些人出了问题能迅速处理,有些人就能拖上十几年?差别在哪儿?
制度在那儿摆着,师德失范行为的处理规定一套一套的。可制度是死的,执行是活的。同样是不当言论,有的人被迅速开除,有的人拖了十几年才被封号,有的人到现在还在台上站着。
这种差别对待,老百姓看在眼里,心里能没杆秤吗?宽松的言论环境是给不同学术观点留空间,不是给歪曲历史、侮辱民族的人留后门。
当少数从业者公然发布违背公序良俗的言论,却得不到及时处置,那不叫宽松,那叫纵容。
高校教师这个群体太特殊了。站在讲台上面对的是几十上百个年轻学生,一句话说出去,影响的可能是一代人的认知。
如果在课堂上歪曲历史、在网络上发表那些让人愤怒的言论,最后却“安全落地”了,那学生怎么看?家长怎么看?社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原来这些东西也没那么严重,原来说了也就说了,没什么后果。
这种示范效应,比那些言论本身的伤害更大。
汤家凤这话说得直,但说得对。个别高校教师出了问题,最后不了了之,这种现象确实存在,也确实让人深思。不是要搞什么运动式的整治,不是要让每个人都噤若寒蝉。但一碗水端平、该处理就处理,这事儿总该做到吧?
同样的问题,处理标准应该是一样的。不能因为有人有背景、有资源、有粉丝,就能拖上十几年;不能因为举报人不够有名,就没人搭理。
如果连最基本的公平都保证不了,那老百姓的愤怒就永远不只是愤怒,而是会变成对整个系统的不信任。
这种不信任一旦形成,想再修复可就难了。宽松的环境需要有人维护,而这个维护最基本的一条,就是该出手时必须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