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之声8月10日晚报道了一份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的民调。数据显示，在接受调查的15个欧洲国家里，德国民众对中国是最不友好的。40%的德国受访者认为中国是竞争对手，还有9%的人直接把我们当成了冲突中的敌手。基民盟和社民党的支持者更夸张，觉得中国是对手或敌人的比例不低于60%。

这份民调一出来，整个欧洲都懵了，15个国家参与调查，德国人对中国的负面看法排在最前面，把法国、意大利这些老牌欧洲国家远远甩在身后。

法国那边35%的受访者认为中国是竞争对手，8%当成冲突敌手，意大利这两个数字分别只有19%和5%，到了西班牙，认为中国是对手的只有14%，觉得是冲突敌手的更是只有4%。

西班牙超过六成的受访者明确表示中国是必须合作的伙伴，同样的问卷，同样的欧洲，不同国家给出的答案天差地别。

德国人到底在慌什么？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的报告里写了这么一句，“中国冲击波对德国的影响尤其明显”。这话说得客气，翻译过来就是：中国产业升级的速度太快，德国跟不上了。数据摆在那儿：2019年到2025年，德国制造业流失了大约42万个工作岗位，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月1万个的速度往上涨。

汽车行业被挤得最狠，中国制造商在国内和海外市场同时发力，德国车企两头受压。大众、宝马这些曾经的行业霸主，如今大批高管和工程师涌入求职市场。

2025年，德国主流车企在华销售集体下滑，大众同比下跌8%，宝马降幅12.5%，奔驰跌幅更是达到19%。大众在华利润从五年前的52亿欧元骤降至2025年的9.58亿欧元，降幅超过八成。

德国曾经是对中国最友好的欧盟国家之一，中德经贸深度绑定了几十年，德国是中国在欧洲最大的贸易伙伴，双边贸易额长期领先其他欧洲国家。按理说，生意做得好好的，关系不该差。但恰恰是因为绑得太深，当中国制造业从“世界工厂”变成“世界竞争对手”的时候，德国感受到的冲击也最直接。

以前德国卖汽车给中国，中国卖衬衫给德国，各赚各的钱。现在中国自己也能造车了，不光在国内卖，还卖到德国家门口去，德国人突然发现，那个曾经只能做低端产品的国家，正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跟他们抢饭碗。

这种焦虑直接反映在政治上，基民盟和社民党的支持者中，认为中国是对手或竞争对手的比例都不低于60%。有意思的是，德国政坛两头的极端政党反而对中国没那么强硬。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支持者里，认为中国是不可或缺合作伙伴的占了约45%。

左翼党也差不多，反倒是中间偏左的社会民主党，对中国态度最硬，60%的支持者把中国当竞争对手或对手。这种错位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对华态度强硬与否，跟意识形态的左右关系不大，跟饭碗的关系更大。

但德国人的纠结也藏在这组数字里，虽然有40%的人认为中国是竞争对手，9%当成敌手，可还有35%的德国受访者认为中国是必须与之战略合作的伙伴。一边警惕一边舍不得，一边骂一边还得做生意。巴斯夫、宝马、大众这些德国巨头，嘴上不说，脚很诚实，对华投资不但没停，反而在加码，在华扩建产能、设立研发中心。

中国德国商会的调查显示，93%的受访德企表示无意在未来两年内撤出中国市场，德国政府内部在对华政策上吵成一团，经济部长赖歇是内阁里最谨慎的一个，总理默茨的态度更是来回摇摆，先是呼吁跟中国签自贸协定，后来又提出要谈“广场协议”式的人民币汇率安排。

把德国放到整个欧洲来看，情况更复杂，南欧国家把中国当合作伙伴，德国法国把中国当竞争对手，东欧还有一堆人不知道该怎么选。同一个欧洲，不同的利益，不同的焦虑，不同的选择。

总之，德国这份民调反映的与其说是对中国的敌意，不如说是对自身处境的不安，德国制造业六年丢了42万个岗位，根子在北溪管道被炸后能源成本飙涨、电动化转型迟缓、官僚审批拖死投资。

把这些内部问题包装成“中国冲击”，把焦虑转嫁到外部，比刀刃向内改革容易得多，但把中国当成替罪羊解决不了德国自己的结构性问题。

在电动化、智能化这条新赛道上，德国从曾经的引领者变成了追赶者，这个落差带来的恐慌，才是德国民调数字背后真正的病灶。德国人今天的纠结，说到底不过是全球化退潮时代，一个曾经的赢家发现自己可能不再是赢家时，最自然的反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