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蒋介石西安脱险后,在南京下飞机时,目光绕开何应钦等接机者,径直走到一位老者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位老者是当时的国民政府主席林森。
林森,福建闽侯人。同盟会元老,历经辛亥革命与护法运动。1931年起出任国民政府主席。他一生清心寡欲,不建派系,不握实权,人称“印把子主席”与“布衣元首”。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 张学良、杨虎城临潼扣蒋。电报传回,南京高层大震。 国家元首被扣,南京权力中枢顿时出现巨大真空。军政部长何应钦立刻站了出来。 何应钦手握兵权。他迅速召开军事会议,主张立即使用武力。口号极其强硬:绝不向叛军妥协,必须出兵讨伐。 表面看,这是维护国家纲纪。实则暗藏残酷的权力逻辑。一旦南京中央大军开战,空军必定轰炸西安。玉石俱焚之下,身处险境的蒋介石必死无疑。蒋若死于乱军之中,南京的最高权力自然落入掌兵的何应钦手中。 军令如山。国民党空军战机挂弹起飞,直接将炸弹投向渭南一线。大批地面部队向潼关集结,准备强行西进。炮口直指西安。
宋美龄急了。她在南京四处奔走,当面痛斥何应钦:“你们这是要逼死委员长!” 何应钦面不改色,冷冷回应:“我只对国家法纪负责,不能对委员长个人负责。” 南京城内,主战的军系将领气焰嚣张。主和派孤立无援。蒋介石的性命悬于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站了出来。 国民政府主席,林森。
往日的林森,是个彻头彻尾的“影子首脑”。1931年宁粤分裂,蒋介石被迫下野交出国民政府主席之位。林森接任后,极度安分。他深知军政大权皆在蒋介石之手。多年来,他定下死规矩:不接见访客,不插手具体政务。国民党高层开会,他只管闭目养神。文件递上来,他只管签字盖章。平时最大的爱好是研究古玩字画,吃斋念佛。 但在西安事变的生死关头,这位平时一言不发的“泥塑神仙”,猝然睁开了眼。 同盟会元老的政治眼光极其毒辣。他看得太透。何应钦的“讨伐”,就是借刀杀人。国家大局一旦糜烂,必生全面内战。日寇虎视眈眈,中华民族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境。 林森不再沉默。他直接动用国家元首的法定权威。 12月16日。南京召开中央政治会议。何应钦等人疯狂造势,要求国民政府立即下达对西安的全面总攻令。 林森一反常态。他稳坐主位,断然制止激进提案。 “不可轻举妄动。”林森拍板。 他明确表态:和平解决是第一要务。委员长的安全,是大局的底线。 军方硬汉拿国家颜面施压。林森直接顶回去。他动用元首的身份,强行压制主战派的军事调动。他公开且坚定地支持宋美龄、宋子文赴西安展开和平谈判。 为了给和平留出法律余地,林森亲自处理国民政府令。明面上,褫夺张学良本兼各职,交军事委员会严办。但紧接着,他拒签绝罚命令,坚持加上关键表述:促其猛醒,保全大局。 这等于给张学良留了后路。只要不杀蒋介石,一切条件都可以谈。 林森不仅在会议上施压,更以主席身份召集孔祥熙等主和派,稳住南京的政治阵脚。在国家名义首脑的全力斡旋与法理干预下,何应钦的军事动作受到极大牵制,无法立刻对西安进行毁灭性打击。宋美龄终于得以顺利飞抵西安。 经过多方艰难博弈,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张学良释放蒋介石,并亲自护送其返回。
12月26日。南京机场。 停机坪上,人群密布。国民党文武百官列队等候。 何应钦站在接机队伍的最前列。一身笔挺的将官军服,胸前勋章夺目。他身姿挺拔,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准备迎接凯旋的领袖。 专机降落。滑行,停稳。舱门开启。 蒋介石现身,面容极其憔悴。他走下舷梯。目光如刀。 西安半个月的生死劫,让蒋介石彻底看清了南京城里所有人的底牌。谁想救他,谁想借机夺权杀他,他心里明镜一般。轰炸渭南的炸弹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何应钦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前去。伸出手,准备与蒋介石握手。 蒋介石没有停步。没有伸手。甚至没有正眼看何应钦。 他将目光直接绕过这位手握重兵的军政部长。不仅绕过何应钦,也绕过了所有主战的黄埔系军方要员。 蒋介石大步径直走向队伍后方。 那里站着一位穿着黑色长袍、手持手杖、银须飘飘的老者。正是林森。 蒋介石走到林森面前。立定。低头。 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全场死寂。何应钦僵在原地,面如死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蒋介石是个极度自负、将大权死死攥在手里的人。他对林森这个“虚位主席”,平日里只有礼节性的表面客气。但在这一刻,这一躬,是拿命换来的真诚。 他谢的,是林森在乱局中没有顺水推舟;谢的,是这位看似毫无实权的老人,在生死关头,用元首的尊严与法统,硬生生挡住了何应钦的炸弹,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抗战全面爆发后,林森随国民政府迁都重庆。1943年,林森在重庆因车祸引发脑溢血病逝,终年七十五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