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人凤下令处决朱君友,可朱君友被带出牢房后却发现,负责押他上刑场的2名特务竟频繁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随着解放军不断向西推进,国民党政权已是风雨飘摇。保密局局长毛人凤逃到成都后,认为大势已去,却仍决定在撤退前制造最后一场血腥镇压。
他亲自批准了一份三十六人的处决名单,批示只有四个冰冷的字——“一律枪决”。朱君友的名字,就赫然写在其中。
朱君友出生于成都一个富裕家庭,家境殷实,却没有沉迷于安逸生活。
抗战时期,他积极参加进步活动,后来成为民盟成员,长期为中共地下组织传递情报、筹措经费。
白天,他像普通市民一样穿梭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夜晚,他则偷偷收听广播,把重要消息整理后秘密送给地下党。
长期从事地下工作,让他养成了沉稳谨慎的性格。
一天夜里,朱君友携带情报经过玉带桥附近时,突然遇到保密局特务设卡搜查。面对突如其来的检查,他还没来得及销毁文件,情报便被搜了出来。
特务们如获至宝,当场将他五花大绑。
很快,他被押进将军衙门四川省特委看守所。
在那里等待他的,不是普通审讯,而是一轮又一轮严刑逼供。
昏暗的刑讯室里,皮鞭抽打、竹签夹手、冷水浇身几乎成了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特务不断逼问地下组织名单、联络方式以及民盟成员情况,只要他说出一个名字,就能保住性命。
可朱君友始终只有一句话。
“我不知道。”
一句话,换来的是更残酷的折磨。
有时,他被吊在横梁上一整夜;有时,昏迷后又被冷水泼醒继续审讯。等再次被拖回牢房时,他早已浑身血污,几乎站立不稳。
狱友们看着遍体鳞伤的朱君友,都劝他说几句保命。
他却只是轻轻摇头。
“别人信任我,我不能害他们。”
12月初,狱卒拿着名单来到牢房。
他大声念出几个名字,其中便有朱君友。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名单。
朱君友反而异常平静。
他把自己仅有的一件棉衣、一双布鞋送给身边身体最虚弱的狱友,又把身上一块保存多年的怀表托付给别人,希望以后有机会交还家人。
临别时,他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大家保重。”
没有哭喊,也没有绝望。
因为他早已做好赴死准备。
12月6日深夜,牢门突然被打开。
两名持枪特务走了进来。
“朱君友,出来。”
牢房里的所有人都默默站起身,有人与他握手,有人与他拥抱,还有人强忍泪水向他点头。
朱君友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服,大步走出了牢门。
他原以为,等待自己的将是刑场。
可刚走出监狱没多久,他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负责押送自己的两名特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厉声呵斥,而是不停地偷偷朝他摇头。
其中一人故意落后半步,不断用眼神示意他。
不要说话。
不要问。
更不要回头。
朱君友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对方是在暗示自己。
于是,他一路沉默。
既不询问去哪里,也不打听原因,只是默默跟着前行。
一路上,他们没有朝刑场方向走去,反而不断绕开巡逻岗哨,穿过一条又一条偏僻的小巷。
几人一直走到一处偏僻院落。
其中一名特务终于压低声音说道:“别说话,你已经不是犯人了。”
原来,这次押送并非执行枪决。
负责营救朱君友的人,正是四川省行辕上校杨夷甫。
杨夷甫与朱君友妻子杨汇川是兄妹关系。眼见局势已无法挽回,他冒着极大风险,利用自己的身份安排徐中齐等人将朱君友秘密接出监狱,并伪装成正常押送,以避开其他特务耳目。
整个过程必须绝对保密,因此押送人员才不断示意朱君友不要说一句话,否则稍有异常,营救计划便可能暴露。
直到走出危险区域,两名押送人员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朱君友终于明白,自己竟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然而,他获救后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庆幸。
他望着监狱方向,沉默良久。
因为他知道,那座牢房里,还有许多同志没能走出来。
第二天,成都十二桥附近枪声不断。
三十多名革命志士倒在黎明前的黑夜里,这便是后来震惊全国的“十二桥惨案”。而朱君友,则成为这场惨案中公开记载的唯一幸存者。
成都解放后,朱君友没有因自己的经历而居功自傲,而是重新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1965年,他进入成都市东城区环卫局工作,默默坚守岗位。1982年退休后,他依旧生活简朴,很少向外人提起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直到晚年,在人们不断寻访历史真相时,他才陆续讲述那段生死一线的往事。2004年,朱君友因病去世,享年87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