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一头神秘野兽进入部队捕食,哨兵情急之下一枪毙命,然而,当看清野兽的模样后,大伙全都傻了眼,不久专家团队就来了部队。
很多人今天去川西,看到的是公路穿山、景区成片、保护站设备齐全,很难想象半个世纪前修一条山路是什么光景。1973年的高原施工,机械、通信、后勤条件远不能与今天相比,工程人员进山之后,面对的不只是冻土、落石和大雪,还有一个此前很少被认真讨论的问题:人往山里走,山里的动物往哪里退?
一支工程兵部队驻扎在海拔3000多米的半山,任务就是修盘山公路。营房是木板搭的,伙房就在驻地附近。今天看起来只是几排简陋房屋,可对野生动物而言,灯光、粮食、剩饭以及人的气味,等于森林里突然多出一个从未出现过的食物点。
今天的大熊猫被做成玩偶、表情包,隔着屏幕怎么看都憨厚。可成年野生大熊猫不是毛绒玩具。它有强壮的咬肌、锋利的牙齿和相当大的力量。1973年的深山夜里,一个持枪哨兵突然发现黑白相间的大型动物靠近自己,再要求他冷静判断距离、习性和攻击意图,多少有些站着讲话不腰疼。
真正令人惋惜的是,枪响以后才完成了识别。被击中的动物倒下后,赶来的战士发现是一只成年大熊猫。这一幕到底有没有按照故事描述的方式发生,目前缺乏旁证;可它提出的问题却非常真实:当建设力量第一次大规模进入过去人迹稀少的山区,人类认识自然的速度,有时赶不上改变自然空间的速度。
别忘了,大熊猫保护在当时已经起步。1963年,四川卧龙、白河、王朗、喇叭河4个以大熊猫为主要保护对象的自然保护区已经建立。这意味着1973年若真发生误杀,不能简单解释成“那时候没人知道熊猫珍贵”。国家已经意识到了保护价值,只是基层识别、保护教育和工程现场的野生动物处置能力,还远没有今天这么完善。
有意思的是,就在故事所称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年,我国启动第一次全国大熊猫调查。这项调查从1974年持续到1977年,得到的大熊猫数量是2400多只。调查本身比一则传奇故事重要得多,因为保护一种动物,第一件事不是给它贴上“国宝”两个字,而是弄清楚它在哪里、有多少、栖息地出了什么问题。
枪击后的四五天,一支专家团队赶到驻地,对动物进行了检查。进入现代保护阶段之后,死亡原因、种群状况、食物来源和栖息环境都成了必须调查的问题。
1983年前后,当时部分大熊猫栖息地竹子大面积开花、枯死,国家专门成立保护抢救大熊猫领导小组。
竹子危机确实给中国上了一课。大熊猫食性高度依赖竹类资源,一片森林看着郁郁葱葱,并不代表里面的大熊猫就一定衣食无忧。竹林衰退、道路切割、森林利用以及人为活动增加,都可能改变它们的活动范围。保护大熊猫因此不能只盯着熊猫本身,更要保护它赖以生存的完整山地生态系统。
把时间拨到今天,答案已经完全不同。我国野生大熊猫数量已由20世纪80年代约1100只增长至近1900只,受保护栖息地面积由139万公顷增加到258万公顷。2021年设立的大熊猫国家公园更把川、陕、甘的重要栖息地连成一个大尺度保护空间。半个世纪前解决不了的许多问题,如今已经有制度和技术手段去处理。
变化还不只是数字。红外相机、无人机、热成像、遗传分析、网格化巡护,如今都已经进入大熊猫保护一线。过去山里出现一串脚印,可能只能靠经验判断是什么动物;现在科研人员能够长期记录种群活动。基础设施建设也越来越重视生态影响和迁徙通道,人不能再抱着“路修到哪里,哪里就必须给人让路”的旧观念。
从中国今天的大熊猫保护成果回望过去,这条路其实很有分量。我们没有因为山区需要发展就放弃保护,也没有把保护理解成把所有人赶出山林。自然保护区、天然林保护、栖息地修复,再到国家公园体系,思路越来越清楚:真正高水平的发展,必须给其他生命留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