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刀来，我要剖开肚子，看看自己怎么生出这种东西！ 说这话的女人，不是疯子，不是泼妇，而是南朝刘宋的皇太后王宪嫄。她出身琅琊王氏——就是那个出过王导、王羲之的顶级世家。母亲是公主，祖母也是公主。这样的女人，教出来的儿女，一个是中国历史上出了名的变态皇帝刘子业，一个是公开包养三十个男宠的山阴公主刘楚玉。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先说说王宪嫄的出身。琅琊王氏在魏晋南北朝是什么概念？流水的皇帝，铁打的王谢。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王家纹丝不动。王宪嫄是王导的后人，父亲王偃官至散骑常侍，母亲是宋武帝刘裕的亲闺女吴兴长公主。论血统，她比大多数皇族都尊贵。

公元443年，17岁的王宪嫄嫁给了14岁的表弟刘骏，当时刘骏不过一个武陵王，还轮不到皇位。但夫妻感情确实不错，史书说"世祖在蕃，后甚有宠"。刘骏每次调任，王宪嫄都跟着走，颠沛流离也不离不弃。她先后为刘骏生下四女两子，长女刘楚玉，长子刘子业。

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王宪嫄大概率是个贤妻良母的范本。但命运不给她这个机会。

公元453年，太子刘劭干了一件惊天大事——杀了自己的亲爹宋文帝刘义隆。刘骏趁机起兵讨逆，坐上了皇位，史称宋孝武帝。王宪嫄被封为皇后，看起来苦尽甘来。

但登基之后的刘骏，像换了一个人。

他好色到什么程度？无论亲疏贵贱，看到顺眼的女人就往宫里拖。更离谱的是，他把自己的四个堂妹全部纳入后宫，其中最受宠的殷淑仪"宠冠后庭"，把王宪嫄挤到了角落里。刘骏甚至想废掉王宪嫄的儿子刘子业，改立殷淑仪的儿子刘子鸾当太子。

你想想，一个太子从小就活在随时被废的恐惧里，他不扭曲才怪。

而刘楚玉呢？她从小就看着父亲后宫无数、母亲独守空房。她看到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是男人可以肆无忌惮，女人只能忍气吞声。这颗种子，后来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

公元464年，王宪嫄病重，派人叫儿子刘子业来见最后一面。16岁的小皇帝说了什么？他说：病人屋里鬼多，太吓人了，我不去。

王宪嫄听完，说出了开头那句话。然后没过多久，含恨而终。享年36岁。

王宪嫄死后一个月，刘骏也驾崩了。刘子业正式亲政，他在位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但干的事够写一本恐怖小说。他把叔祖父刘义恭大卸八块，挖出眼珠子泡在蜂蜜里，取名"鬼目粽"。他霸占自己的亲姑姑，跟亲姐姐乱伦。《宋书》评价他：纣王的恶行，不及他万分之一。

姐姐刘楚玉也没闲着。她跑去找弟弟诉苦：你后宫美女上万，我就一个驸马，凭什么？刘子业一拍大腿，有道理！当场赐给姐姐三十个面首。"面首"这个词从此有了特殊含义，就是从她这儿来的。

有人说这是女性意识觉醒，别闹了——这就是两个在畸形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把荒唐当日常。

回头看整个刘宋皇室，你会发现王宪嫄根本不是问题的根源。赵翼在《廿二史札记》里写得明白：刘裕九个儿子，四十多个孙子，六七十个曾孙，死于非命的十之八九，没有一支有后代传世。弑父一次，弑君四次，骨肉相残一百零三次。

这不是一个母亲教育失败的问题。这是一整个家族的基因里刻着暴力的密码。爷爷刘义隆被亲儿子砍死，父亲刘骏荒淫无度，叔叔们不是造反就是被杀。刘子业和刘楚玉从小泡在这口染缸里，哪怕母亲是王羲之家的闺女，也洗不干净。

王宪嫄不是没管过。据记载她曾罚刘子业跪祠堂，哭着教训他要有君王之相。但一个母亲的管教，怎么拗得过整个皇室的疯狂？

主要信源
1. 《宋书·前废帝纪》《宋书·后妃传》，沈约撰，南朝梁
2. 《南史·宋前废帝纪》《南史·后妃传》，李延寿撰，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