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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牛子龙杀掉了军统豫站站长,风头正盛,可没过多久,新上级请他喝酒,想借

1941年,牛子龙杀掉了军统豫站站长,风头正盛,可没过多久,新上级请他喝酒,想借机除掉他,牛子龙知道来者不善,非但没跑还准时赴约。
 
外人眼里,这就是去送死。身边同事全在劝,别去,去了就回不来。牛子龙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子弹压得满满当当。临走只跟妻子撂下一句话:今晚办公事,不用等我。轻飘飘的,跟出门买菜一个样。
 
他这胆子不是一天炼出来的。1904年生于河南郏县农家,年轻时亲眼见过五卅运动中徒手抗争的无力感。转身就投了军,在豫军樊钟秀麾下当贴身护卫,靠不要命挣下第一桶名声。1930年夏天秘密入党。1938年奉命打入军统河南站。三年潜伏,枪口没对准过一个中国人。
 
1939年,他出手做掉伪开封警备司令刘兴周、维持会长徐宝光。1940年5月,策划了震惊全国的刺杀,裕仁天皇的外甥、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少将,被他的人当街击毙。同车的四名随行军官一个没剩。吉川的继任者皆川稚雄、日军顾问川岛速浪,也接连成了他枪下亡魂。光日本少将就干掉三个。日伪汉奸闻“牛”色变。
 
杀日本人杀得越狠,自己在军统内部就越扎眼。
 
1941年1月,皖南事变爆发。国民党掀反共高潮,内部大排查紧锣密鼓。前任站长岳烛远是牛子龙的结拜兄弟。这人把心思全放在抗日上,猜到牛子龙身份也没点破。军统高层渐生不满。彼时,其他站点抓捕地下党如火如荼,成果频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豫站却仿若置身事外,一片风平浪静之象。岳烛远被调走,换上少壮派崔方平。
 
崔方平,跟陈诚沾亲带故。一上任就翻档案。翻完就盯上了牛子龙,杀日寇从不手软,可碰上跟地下党有关的任务,一次都没得手过。崔方平断定,这人要么是共产党,要么是共产党的朋友。
 
他精心设下圈套,将一份假情报交予牛子龙,煞有介事地告知城西存在日军据点,还严令他率领队伍前去清缴。牛子龙接过资料一看,心一沉,那据点分明是豫西特委的联络站。面上不动声色,领了任务转身就走。暗地里火速通知联络站转移。等他带人赶到,人去楼空。
 
崔方平冷笑。当即草拟密电发往重庆:牛子龙系延安细作,建议处决。
 
电报被发报员马丽扣下了。这姑娘打心眼里敬佩牛子龙杀鬼子的本事。她把写有“驴使坏,危在旦夕”的纸条悄悄塞在牛子龙茶杯底下。“驴”,崔方平脸又窄又长,同事们背地里都这么叫他。
 
七个字。牛子龙看完就明白,不杀崔方平,死的就是自己。
 
他找到副站长李慕林。这人资历深,岳烛远调走后站长本该轮到他,结果被崔方平空降截胡。牛子龙递上一块金表,话说得直白:崔方平今天除掉我,明天就轮到你。李慕林咬牙回应:崔方平早就该除,我跟你干。
 
1941年6月。两人以接风为名在洛阳酒馆摆了一桌。崔方平自恃总部委派,只带三名卫兵赴宴。酒过半巡,牛子龙举杯。崔方平正要喝,匕首已经捅进去了。隔壁埋伏的队员冲出,三名卫兵当场毙命。只有一个从后门跑了。尸体塞进麻袋,扔进城外枯井。对外统一口径:站长突发心脏病,暴毙。
 
跑掉的卫兵连夜奔重庆。戴笠震怒。特派员刘艺周火速赶赴河南,手持就地处置的权限。
 
请柬送来了。说是庆功,商议新站长人选。牛子龙攥着那张纸,心里门儿清,这就是鸿门宴。
 
不去?等于认罪。多年潜伏全废,情报送不出去,同志受牵连。去?九死一生。他选了去。
 
宴席设在开封城南一处私宅。桌上佳肴摆满,酒瓶已经开了。刘艺周满脸堆笑,一个劲儿劝酒。牛子龙借口胃病,全程以水代酒。右手始终没离开腰间的枪柄。刘艺周旁敲侧击,反复追问崔方平死前细节。牛子龙答得滴水不漏,站长当晚喝多了,没说什么要紧话。
 
一场鸿门宴,硬被他吃成了工作餐。
 
刘艺周拿他没辙。没有实锤,动不了这个抗日功臣。宴散人走,牛子龙全身而退。
 
可军统的怀疑不会消。1945年,戴笠以“汇报工作、提拔重用”为名,连发三道急电调牛子龙去西安。6月17日凌晨,他拎着一把劈柴斧头,在军统西北看守所连砍11人。带着十几个囚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戴笠暴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抓回,不留活口。
 
同年10月12日,牛子龙率200余人在汲县山彪村战场起义。史称“山彪起义”。他回到郏县建立武装,开往大别山寻找新四军。1964年病逝。
 
说回1941年那场酒。牛子龙为什么非去不可?
 
因为他太清楚了,在敌营里潜伏,最怕的不是死,是怂。怂一次,前面所有的刀尖舔血全白费。他准时赴约,赴的不是刘艺周的宴,是他自己心里那杆秤。秤的一头是命,另一头是任务。他把命押上,任务赢了。
 
那个揣着驳壳枪、以水代酒、右手始终按在枪柄上的男人,比谁都明白,真正的胆量不是不怕死,是明知道会死,还敢坐下来,跟要杀自己的人好好吃顿饭。
 
信息来源:平顶山日报2020年11月25日发布《牛子龙:让日伪闻风丧胆的国共双料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