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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分手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甲方》第二十章:脏血江叙跪在血泊里,

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分手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甲方》第二十章:脏血江叙跪在血泊里,从深夜跪到黎明。右手掌心的伤口凝固了,又在无意识攥紧时崩裂,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已经发黑的大理石地面上。他不觉得疼,只觉得冷,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洗不净的冷。沈崇山的话像毒蛇,在他血管里游走。你爹不是江家人,你是我沈崇山的种。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等于亲手弑父。江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笔签下 billions 的合同,曾经为林知意剥虾、梳头、在冬夜里捂热她冰凉的手。现在,它沾满了血,沾满了从出生就注定的、肮脏的原罪。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他的血管里真的流着沈崇山的血,那他和林知意之间,隔着的就不只是门第和误会,而是两代人不共戴天的血仇。他的母亲杀了她的父亲,他的生父灭了她的生母。他们的孩子,是仇人的结合,是罪孽的延续。"叙儿。"沈牧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苍老得像枯枝断裂。他在江叙身边蹲下,想扶他起来,却被江叙避开。"沈叔叔,"江叙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您真的看见他从她房里出来?"沈牧野的手僵在半空。"……是。""那您有没有看见,"江叙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濒死的兽,"我出生的时候,江老爷子是什么表情?"沈牧野沉默了。他想起那个凌晨,江老爷子站在产房外,没有笑,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解脱,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叙儿,"沈牧野哽咽着,"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弹琴的样子,你背我去医院的样子,你为了知意跪在这里的样子——这些才是你。"江叙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可我护不住她。每一次,我都护不住她。"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至极的脸。"林小姐暂时脱离危险了,"他说,"但子宫受到严重创伤,胎盘剥离面积过大,孩子……我们在NICU尽力维持,胎心还很微弱,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如果熬不过去……"他没说完,但江叙听懂了。如果熬不过去,孩子就没了。"我能看看她吗?"江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却麻得像灌了铅,踉跄着差点跪倒。"您需要先处理伤口,"医生皱眉看着他血淋淋的右手,"而且林小姐还在昏迷,需要绝对静养。您这一身血进去,只会刺激她。"沈牧野强硬地架住他的胳膊:"先去包扎。你倒在这里,谁替她守着?"江叙没再挣扎。清创室里,护士剪开他右手染血的绷带,倒吸一口凉气——刀刃几乎贯穿掌心,再深半寸就伤到神经。护士要给他打麻药,他摇了摇头:"直接缝。""江先生,这会很疼……""她更疼。"江叙盯着天花板,目光空洞,"她躺在里面,为了我,流了那么多血。我这点疼,算什么。"针线穿过皮肉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江叙一声不吭,左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沈牧野站在一旁,老泪纵横。缝完最后一针,江叙站起身,从特助手里接过干净衬衫换上,然后径直走向ICU。隔着玻璃,他看见林知意躺在一片雪白里。她瘦得脱了形,脸上没有血色,左手挂着点滴,右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微弱地起伏着,像风中残烛。江叙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知意,如果我的存在只会害你,那我走了。股份我全留给你,孩子如果能保住,姓林。如果保不住……你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他摘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已经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连同那枚染血的戒指,一起交给特助。"等她醒了,给她。""江总!您去哪?"江叙没回答。他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后的林知意,转身走进电梯。然而他没走成。电梯门开的瞬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挡在面前。是海棠。她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灰败得像一张纸,可那双眼睛却清醒得惊人,像两簇回光返照的火焰。沈牧野推着她,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病历。"江叙,"海棠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你想一走了之,把烂摊子扔给我女儿?"江叙脚步一顿。"你走了,她醒了会疯。孩子没了父亲,她没了丈夫,我没了女婿——"海棠冷笑,"你以为这是深情?这是懦弱。和你那个妈一样,遇到事只会逃。""我没有逃,"江叙攥紧拳头,伤口崩开,血渗出来,"我是灾星。沈崇山是我生父,我留在这里,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灾难。""沈崇山?"海棠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讽,"那个老畜生,也配?"她抬手,沈牧野把那份病历递到江叙面前。"二十年前,江夫人确实被沈崇山强迫过,"海棠一字一句,"但她事后立刻做了流产手术。这份病历,是我当年从'蓝夜'的地下诊所偷出来的。江叙,你根本不是沈崇山的种。"江叙僵住。"你出生前三个月,江夫人偷偷做了羊水穿刺,"海棠又掏出一份DNA鉴定报告,纸张已经脆化,"结果显示,你是江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江老爷子叹气,不是因为怀疑你的血统,是因为他知道,江夫人为了保住你,忍受了多大的屈辱。""沈崇山今天说那些话,是为了毁了你。他得不到江家,就要让江家的继承人自我毁灭。"海棠盯着江叙,目光如刀,"而你,差点让他得逞。"江叙接过那份报告,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泛黄的纸上,清清楚楚写着:亲子关系概率,99.99%。父亲:江老爷子。他盯着那行字,忽然腿一软,跪在了海棠的轮椅前。"为什么……"他哽咽着,"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因为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海棠闭上眼,疲惫得像是要消散在空气里,"我脑中的血块压了太久,很多记忆都是碎片。直到刚才,牧野弹琴给我听,我才想起……我把这份病历,藏在了钢琴凳底下,二十年。"沈牧野蹲下来,扶住江叙的肩膀:"叙儿,起来。知意需要你。"ICU里,林知意的手指动了动。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江叙又走了,留给她一枚戒指和一张字条,说"为你好"。她追啊追,追到医院门口,却只看见他消失在晨光里的背影。"江叙……"她猛地睁开眼,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护士冲过来:"林小姐!您不能动!伤口会裂开的!""江叙呢?"林知意抓住护士的手,指甲陷进她的肉里,"他在哪?""江先生他……他好像走了……"林知意的大脑"嗡"的一声。她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鲜血飙出来,她却浑然不觉。她挣扎着下床,腿一软,跪在地上。她扶着床沿站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外挪,病号服上迅速晕开一片刺目的红。"林小姐!"她充耳不闻。她拖着病体,赤脚走在冰冷的走廊上,身后是一串歪歪扭扭的血脚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让他走。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她不能再让他以"为你好"的名义,把她一个人扔在深渊里。电梯口,江叙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后。"江叙!"那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江叙猛地回头。林知意站在走廊尽头,病号服被血浸透,赤着脚,头发散乱,脸色白得像鬼。可她看着他,眼底烧着一簇让他心颤的火。"你又要逃?"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第三次了,江叙。事不过三,你他妈还要我追你几次?"江叙瞳孔骤缩,想冲过去,却又僵在原地:"知意,你别过来……我脏……""你脏?"林知意笑了,眼泪混着血流了满脸,"你哪里脏?你的血是脏的,还是你的心是脏的?江叙,你给我听清楚——"她走到他面前,腿一软,向前栽倒。江叙接住她,紧紧箍在怀里。她浑身是血,烫得惊人,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我不管你是江家的种,还是沈家的孽,"她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指甲陷进他心口的位置,"我只要你活着,陪着我,守着孩子。你走了,孩子怎么办?我怎么办?"她抬起手,不是拥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地响在电梯间里。"这一巴掌,"她哭着,声音却坚定得像钉子,"打你自以为是。打你又一次替我做了决定。打你……差点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江叙捂着脸,眼眶终于红了。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是血却目光灼灼的女人,三年来的所有委屈、恐惧、执念和深爱,在这一刻决堤。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肩膀剧烈颤抖,终于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走……"他哽咽着,眼泪流进她的发间,"我哪都不去……我就守着你……守着孩子……"林知意闭上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松了一口气。"江叙,"她轻声说,"戒指呢?"江叙愣住。特助从拐角跑出来,手里捧着那枚染血的素圈戒指,气喘吁吁:"江总!林总!海棠女士让我把这个……还有DNA报告……"江叙接过戒指,在林知意面前,重新单膝跪下。他握住她的左手,把那枚戒指,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套进她的无名指。"林知意,"他抬头看她,眼眶发红,声音哑得像誓言,"这辈子,除非你亲手把我推开,否则我死都不走。"林知意笑了,眼泪滑进嘴角,咸涩的,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甜。"记住你说的话,"她低头,吻了吻他带血的唇角,"江叙,你要是再敢逃,我就追到天涯海角,打断你的腿。"电梯门缓缓合上。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把相拥的两个人镀成金色,像一幅历经了血与火、谎言与背叛,却终于抵达彼岸的、温柔的旧画。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特助低头看着手机,脸色忽然一变。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沈崇山在押解途中,于警车内咬舌自尽。临死前,他用血在车窗上写了两个字:'还没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