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炒股赚了3200万，只告诉老婆320万，第二天小舅子就来借250万要开民宿。我把刚到账的320万转到老婆卡上时，她正系着围裙炒土豆丝，锅铲叮当响：“咋突然多了这么些？你不是说就赚了点零碎钱吗？”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没接话，指尖捏着手机，屏幕里还躺着另一条2880万的到账短信，怕亮出来晃着她的眼。前两年炒股亏得差点把房子抵押出去的时候，她没跟我闹，偷偷把自己婚前存的十万嫁妆拿出来填了窟窿，连句重话都没说。那时候我就打定主意，真要翻身了，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把后路铺得扎扎实实的，不能再让她跟着我担半分惊。 她见我不说话，也没追问，甩了甩沾了水的手，把炒好的土豆丝盛出来，青白的菜上撒了点碎葱花，香得很。我刚要伸手捏一筷子，门铃就响了，不用想都知道是小舅子，消息比券商的推送还快。 门一拉开，他拎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就往沙发上瘫，手机“啪”得甩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是不知道从哪下的民宿效果图，山清水秀的看着是挺唬人。“姐夫，我都听说了，你这波赚大了！莫干山那套老宅我都谈妥了，就差250万启动资金。” 我瞥了眼厨房，老婆正背对着我们收拾灶台，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明显在听。我没急着回答，慢悠悠坐到沙发上，翘起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250万？你倒是会挑数，我刚给你姐转的钱，不多不少就320万，你这一开口差点全端走了。” 小舅子坐直了身子，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连声说：“姐夫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还！民宿三年回本，五年翻倍，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300万都行！”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口水都快喷到茶几上的土豆丝盘子里了。 老婆这时候端着碗走了过来，把土豆丝重重搁在茶几中央，擦了擦手，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民宿？你去年不是还说要开奶茶店吗？加盟费交了十五万，三个月就黄了。前年你说的那个什么共享充电宝，赔了多少？三万还是五万？我没记错吧，妈还在电话里骂了你一宿。”她说着看向我，眼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决，“250万不是小数目，咱们家好不容易缓过劲来。” 小舅子急了，脸涨得通红：“姐！那是以前没经验，这次我考察了大半年，市场、客源、政策全都摸透了！”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资料往我面前推，纸张上还有股泡面味。 我没拿资料，只是放下茶杯，平静地看着他说：“这样吧，钱可以借，但我有一个条件。”小舅子眼睛一亮，拍着胸脯说姐夫你尽管提！我笑了笑，指了指厨房灶台上那盘刚炒好的土豆丝：“你把你姐这盘土豆丝吃光，然后告诉我，为什么你姐嫁给我这么多年，从来不跟我提你这些事。” 小舅子愣住了，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他看了看那盘青白相间、冒着热气的土豆丝，又看了看他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老婆背过身去，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上一丁点油渍，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安静又从容。 那天晚上，我私人给丈母娘转了二十万，备注写的是“小舅子民宿考察费”。第二天一早，小舅子专门跑来换手机，又给村里的果农带货了，风吹日晒的，晒得黑不溜秋，说干完这一单还要去福建看茶园。半年后他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一包茶叶给我，说是农家自炒的，让我泡着喝。我打开一看，里头还夹着一张手写的欠条，工工整整写着借了我的二十万，按年息百分之三算利息。我心里忽然就舒坦了。钱借出去不算什么，就怕这钱借出去之后，人心散了。还好，这次他没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