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灌顶的一段话："男欢女爱的确让人很兴奋，很刺激，很快乐，但是所有的男女都要记住一个古训叫做乐极生悲，越是快乐的东西越容易摧毁你，越是刺激的东西越容易毁灭你，越是兴奋的东西，越容易伤害你。"

历史上就有这么一个人。 他这辈子，就是这句话的活例子。 他叫李隆基。 也叫唐玄宗。

李隆基早年，不是纨绔。 父亲李旦被武则天压得喘不过气。 他这个儿子，活得像只惊弓之鸟。 每天睁眼，想的都是能不能活过去。

后来发动政变，杀了韦后，逼死太平公主。 自己坐了龙椅。 开元年间，他是天下最勤快的皇帝。 天不亮就起床。 批奏折到深夜。 宫里人说，皇帝的灯，是长安城灭得最晚的一盏。

灯再亮，照亮的也是奏折。 不是人心。 他坐在龙椅上，龙椅很大。 他很小。 四十岁了，他忽然觉得，天下打下来了，然后呢？ 然后是无尽的奏折，无尽的权衡，无尽的孤独。 宫殿很大，声音很空。

武惠妃死后，他心里空了。 高力士看在眼里，把寿王妃杨玉环引荐给他。 她本是他的儿媳。 这一见，是在沉香亭。 牡丹花开得正好。 她跳了一曲《霓裳羽衣》。 金步摇差点掉下来，她一个翻身接住。 他看呆了。

高力士懂他的心思。 先让她出家当女道士，道号"太真"。 遮人耳目。 五年后，册封为贵妃。 那年他六十岁。 她二十六岁。

他不管了。 伦理，纲常，天下人的唾沫，全不管了。 从那天起，他变了。 以前天不亮就起床。 现在日上三竿。 以前奏折堆成山。 现在山倒了，他也不看。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岭南荔枝，八百里加急。 骑手跑死三匹。 送到华清宫，还带着露水。 他亲手剥开，喂到她嘴边。 她笑，他就笑。

他在骊山建行宫。 七月七日，对着牛郎织女星发誓。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信了。 他真的信了。 他觉得这快乐是老天爷欠他的。 前半生太苦，后半生就该这么甜。

可老天爷不这么想。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反了。 渔阳鼙鼓动地来。 惊破霓裳羽衣曲。

叛军势如破竹。 他带她逃。 逃到马嵬坡。 六军不发。 将士们提刀围住驿站。 要她死。

他站在门口，张着手臂。 喊："贵妃无罪！" 将士们不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沉默比喊杀更可怕。

高力士走过来，低声说： "将士安，则陛下安。" 他退一步。 又退一步。 最后挥了挥手。

高力士把她引到佛堂。 白绫挂在梨树上。 她三十八岁。

她被赐死。 尸体抬到庭院。 陈玄礼验看。 确认死了，才解围。

他被架空，成了太上皇。 回到长安，宫殿还在。 可人全没了。 他让人悄悄去改葬。 挖开土，肌肤已坏。 只找到一个香囊。 他捧着那个香囊，老泪纵横。

晚年被软禁在太极宫甘露殿。 高力士被流放。 旧臣被遣散。 一个人。 夜里睡不着，听更漏。 滴答，滴答。 像当年华清宫的温泉水声。

他对着空气说话。 "玉环，朕后悔了。" 没人回答。

762年，他七十八岁。 死在这座冷宫里。 身边只有几个老弱宫人。

他前半生打下了整个盛唐。 后半生，输给了一场男欢女爱。 快乐到了极致，就是刀口舔蜜。 甜是甜的。 割破舌头的时候，血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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