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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家?回个屁。 以前傻,总觉得那是我亲爹亲妈,打断骨头连着筋。现在明白了,那根

回娘家?回个屁。
以前傻,总觉得那是我亲爹亲妈,打断骨头连着筋。现在明白了,那根筋是连着钱包的,没钱?筋就断了。

这话我当着老街坊的面也敢说,肯定有人背后戳我脊梁骨,骂我白眼狼、不孝女,连亲爹亲妈都能撇下。可鞋合不合脚自己知道,心里寒不寒,也只有自己清楚。

以前我可不这么想。早些年傻,总觉得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那是生我养我的亲爹亲妈,娘家是我永远的退路,受了委屈、遇了难处,回头就有地方去。现在活了快四十岁才明白,有些亲情的筋,是拴在钱袋子上的。你兜里宽裕、能贴补家里的时候,那根筋就结实得很;你拿不出钱、帮不上忙了,筋说断,也就断了。

刚结婚那几年,我对象李海平开货车跑运输,赶上那几年行情好,手里攒了点钱。我又是个顾娘家的性子,觉得爹妈养我一场不容易,哥嫂在老家种地辛苦,每次回娘家都没空过手。

逢年过节,米面油、烟酒茶、新衣服,满满当当塞一后备箱;爹妈过生日,最少塞两千块红包;侄子上学、报补习班、买新手机,哪一样不是我掏钱?那时候回去,我妈早早就站在村口等,进门就炖我爱吃的排骨,我哥一口一个妹子喊得亲热,嫂子围着我转,长妹妹短妹妹,全家都围着我说话。

街坊邻居都夸我爹妈有福气,养了个孝顺闺女。我听着心里也美,觉得自己有能力了,帮衬家里是应该的。我总跟海平说,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啥。

变故是三年前。海平开货车出了事故,人没大事,但车撞坏了,赔了对方不少钱,家里积蓄一下掏空了,还欠了几万块外债。正好孩子升初中,学费、辅导班、房贷,样样都要钱,那段日子,真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那年过年,手里实在紧巴,我就买了两箱普通烟酒、两箱水果,包了六百块红包,领着孩子回了娘家。

刚进门,我妈扫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脸当场就拉下来了。吃饭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说村西头老王家闺女,过年给爹妈买了金镯子,还给了两万块过年钱;说谁家闺女出息,帮哥哥在县城付了房子首付。说着说着叹口气,瞅着我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养闺女有啥用,关键时刻一点指望不上。”

我哥闷头吃饭,一句话也不接。嫂子抱着侄子,阴阳怪气地接话:“可不是嘛,以前姑姑回来都给大红包,今年就这点钱,够干啥的。”

我攥着筷子,心里堵得发慌。我没说家里欠了外债,没说海平在家愁得整宿睡不着,可就算说了,他们又能听进去半句吗?他们只看见我拿回来的钱少了,没人问我日子过得难不难。

最寒心的是半年后。孩子得肺炎住院,押金就要一万,我手里实在凑不齐,厚着脸皮回娘家借钱。

我坐在爹妈跟前,话刚说出口,我妈就拍着大腿哭穷,说家里一分闲钱都没有,钱都给我哥攒着买房子,半分也动不得。我爹蹲在门槛上抽烟,半天憋出一句:“自己的孩子自己想办法,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哪有回娘家要钱的道理。”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这么多年,我前前后后贴补家里少说十几万,现在我遇着难处了,借一万都借不出来。

更让我心凉的是,我转身出门的时候,听见我妈在屋里跟嫂子说:“幸亏没借,闺女家的事少掺和,钱借出去就要不回来了。儿子才是根,咱们的钱得留着给你俩过日子。”

那天我一路哭着回的家。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回娘家了。

后来我们两口子咬着牙干,慢慢还清了外债,日子又缓过来了。我妈倒是主动打过几次电话,拐弯抹角不是说爹要吃药,就是说侄子要交学费,话里话外都是要钱。我偶尔也转个三百五百,算是尽点心意,但再也没像以前那样掏心掏肺了。

有人劝我,说都是亲爹亲妈,别太计较。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我想要的娘家,是累了能歇脚、难了能撑腰的地方,不是只盯着我钱包、算计我能拿多少好处的地方。

打断骨头连着筋?早就被一次次的冷言冷语、一次次的算计偏心,磨得只剩空架子了。

往后余生,先顾好自己的小家,再谈别的。至于娘家,该尽的义务我不会少,但想让我再像以前那样热脸贴冷屁股,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