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东来大概率要走上李亚鹏老路了,不是经营不行,也不是没利润,而是房东涨租涨到脱离公平,于东来宁可关店不低头。
这话听着扎心,但细想之下,胖东来和李亚鹏的处境还真有几分神似。
2026年1月,李亚鹏创办的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因拖欠2600多万元租金面临关停。2019年续约时,房东要求年租金从约500万元直接翻倍到1000万元。李亚鹏咬牙签了翻倍合同,还做了个人无限连带担保,结果疫情一来医院几乎停摆。五年间他支付了2500万租金,欠下的2600万实际上是涨价的部分。
再看胖东来。
8月9日,于东来在个人社交账号发文回应,许昌生活广场店将于2026年12月关闭。原因呢?2015年负责人员没按公司规定统一签订租约合同,个别租户租金涨到“无法想象的地步,远远脱离了公平”。
这家店2002年1月1日开业,是胖东来首家大型综合商场,营业面积约1.48万平方米。年销售额约20亿元,年利润超过1亿元。一家年赚过亿的店,说关就关。
但胖东来和李亚鹏最大的区别在于底气。
李亚鹏是被动挨打,于东来是主动掀桌。于东来说得很直白:“虽然生活广场一年二十亿的销售、一年一个多亿的利润,但信仰和开心永远是第一位的”。这不是第一次。当年新乡大胖店租约到期,房东把租金从800多万直接涨到2400万,于东来“想都没想直接放弃”。那家店年利润六七千万,他照样不要了。
两次弃租,逻辑完全一致:我可以少赚钱,但公平这个底线不能破。
有人会说,于东来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账上躺着41亿现金、零贷款。许昌梦之城砸65亿自建,2029年交付。从租客变“包租公”,当然有底气说不。这话没错,但恰恰说明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绝大多数中小商户没有这份奢侈。
他们没巨额现金流,没自建物业的筹码,只能在续租时接受涨租,要么把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要么压缩员工工资。
胖东来掀桌之所以珍贵,在于它证明了一件事:当租赁关系里的公平被牺牲掉,强势的租户可以拒绝,而且拒绝之后活得更好。
但问题是,胖东来只有一个。
绝大多数商户面对房东坐地起价,只能忍。周边商户说得实在:“因为他(超市)赚钱房东才给涨房租,像我们周围不赚钱的,房东也没涨”。这话听着心酸,却是商业租赁市场的常态。商户投入人力、运营、品牌,花数年培育商圈人气,生意刚有起色,个别业主就按商户盈利水平坐地起价。
房东有涨租的权利,胖东来也有不租的自由。但少数房东涨到“无法想象的地步”,赌的就是你不会走。他们把商户的经营红利等同于物业的天然溢价,把别人多年建立起的人力、供应链、服务标准,折算成自己涨租的筹码。这本质上,是搞错了因果。
不是地段成就商户,而是优质商户赋予地段商业价值。胖东来新乡店撤场之后,原址商圈客流快速萎缩,商铺空置,曾经被高估的租金大幅回落。业主既没拿到预想的高额租金,资产价值反而受损。商户与业主双输。
于东来选了一条更难的路。
2026年上半年,胖东来累计销售已达139.55亿元,同比增长24.23%。2025年全年销售额235.31亿元,比2024年增长38.71%。这样的企业尚且被租金逼到关店,那些没有品牌溢价、没有议价能力的中小商户,又该往哪里退?
胖东来大概率要走上李亚鹏老路了。这话说得早了点。李亚鹏是被租金压垮,于东来是主动拆掉一座桥,为了修一条自己的路。前者是被动承受,后者是主动选择。但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两个人都被同一个问题逼到了墙角:当房东涨租涨到脱离公平,你到底有没有说不的资格。
胖东来有,所以它关了店,还活得更好。但千千万万个没有65亿盖商场的小商户呢?他们说不的资格,谁来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