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长茂木敏充发表严正声明：北方四岛，无论从历史上还是根据国际法，都是日本固有领土的一部分，日本政府对此次访问表示强烈抗议。

但我觉得日方这套动作现在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自我交代，抗议照抗，大使照召，可岛上的学校是俄罗斯的，医院是俄罗斯的，连鱼子酱都是俄罗斯人自己生产的。

真正有意思的是普京前一步的行程，8月12日，他先到南萨哈林斯克观摩太平洋舰队的大规模演习，在瓦良格号导弹巡洋舰上主持召开会议，演习加登岛，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看，信号就很清楚了。

先亮肌肉，再踩地盘，俄罗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东京，南千岛群岛不是谈判桌上的筹码，而是俄罗斯实实在在的疆域。

社科院的专家张弘说得更直白，这是俄罗斯对日本打出的军事威慑、领土宣示、外交敲打的组合拳。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13日当天的回应也毫不含糊，她说根据二战结果、同盟国相关协定和《联合国宪章》，南千岛群岛归属俄罗斯，伊图鲁普岛是俄罗斯不可分割的领土。

她直接点名高市和茂木的言论在政治上毫无意义、带有侮辱性质，在法理层面也不具备效力，还把账算到了日本追随西方对俄制裁、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技术支持这件事上，认为东京选了一条近乎敌对的反俄路线。

普京本人在演习会议上也把话挑明，南千岛群岛的归属是二战结果确立的现实，日方的领土主张毫无根据，俄方曾经想构建建设性关系，是日本自己转变了立场，这种转变并非俄方引起。

我认为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在于日本又抗议了一次，而在于双方已经不在同一个逻辑里对话，日方手里拿的是1855年双边贸易边界条约和所谓的历史法理，俄方手里拿的是二战后的雅尔塔体系、《波茨坦公告》和实际控制几十年的现实。

国际政治这张牌桌上，谁的实力硬，谁的话就更有分量，日本心里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它除了召见大使、口头抗议，做不出更多实质性的动作。

派自卫队去夺岛，借它十个胆也不敢，找美国帮忙，美国为了几块岛跟俄罗斯直接军事对抗，同样不可能。

更尴尬的是，2024年3月俄罗斯外交部已经明确表示，作为对日本不友好行为的回应，俄方拒绝与日方就和平条约开展谈判。

2025年10月高市政府上台后，高市早苗在国会施政演说里把签署和平条约列为外交重点任务，俄方嘴上表示欢迎，话锋一转立刻点破：日本一边喊着要签和平条约，一边把俄罗斯称为关切之源，还跟着西方搞了所有针对俄罗斯的非法制裁，最近几年双方对话几乎降到了零。

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说得很直白，俄罗斯不是不想要和平条约，前提是日本得拿出诚意。

在我看来，诚意这两个字恰恰是东京现在最难交付的东西，它在安全上高度依赖美国，对俄制裁是跟着七国集团的节奏走的，要在领土问题上对俄妥协，又会引发与美欧的冲突。

现代亚洲研究所的研究员多布林斯卡娅说得透彻，只有日本放松对俄制裁，谈判才可能取得进展，但高市政府已明确表示不会改变在乌克兰问题上对俄的批评立场，短期内放松制裁毫无可能。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日本想要岛，就得缓和关系；要缓和关系，就得松开制裁；松开制裁，美国不答应，国内政治也过不去。

所以普京这次登岛，实际上是把这个选择题明明白白拍在了日本面前，继续制裁和对抗，谈判空间只会越来越小；想恢复关系，又绕不开已经存在几十年的领土死结。

俄方一边把岛牢牢攥在手里，一边又没彻底堵死外交通道，普京在演习会议上也提到，即便立场如此，俄罗斯也愿意寻求与日本缔结和平条约的解决方案，这种做法的高明之处在于，主动权完全握在莫斯科手里。

我认为领土问题从来不是靠声音大小解决的，日本可以继续抗议，俄罗斯也可以继续强化实际管理，可只要双方都不愿在核心立场上退让，这场已经拖了几十年的争议，很可能还会继续拖下去。

日本拟讨论的反制措施，选项可能包括加强对俄制裁，共同社的报道里说政府正在讨论这件事。

但越制裁，俄方在南千岛群岛上的存在感就越强，2025年12月俄罗斯就通告从2026年元旦起在群岛周边举行为期两个月的实弹演习，今年春天以来几乎每个月都在搞军事行动，还暂停了外国船只在周边水域的无害通过权，抗议换来的不是让步，是更紧的控制。

话说到这儿，真正让我觉得值得每个人想一想的是：当一个国家用尽了外交辞令、抗议照会、制裁威胁，却发现对方连总统都亲自坐镇到争议岛屿上吃鱼子酱的时候，所谓的历史法理到底还有多少重量？

如果一个民族把收回故土当成几十年的执念，却始终拿不出改变现实的有效手段，那么一代又一代人口中的固有领土，究竟是一种信念，还是一种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