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学仁:剃头匠刺杀日军小队长肖石
刘宝德刘洪彬
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侵略军侵占了山东,到处烧杀抢掠,给山东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勤劳勇敢的山东人民绝不屈服于侵略者的淫威,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纷纷起来用各种方式同侵略者开展斗争。阳信县劳店村的戚学仁,他用自己的剃头刀刺杀了日军小队长肖石,为抗日救国作出了贡献。
戚学仁,出生在一个较为贫寒的农家,在兵荒马乱、连年灾荒的年代,他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只身一人去外地谋求生路。他流连辗转来到胶东龙口镇,在一个名叫“茂源”的理发店里拜师学艺,当了一名剃头匠。由于他聪明伶俐,又好学上进,理发技术长进很快。1943年,22岁的戚学仁,便能支撑门户独挡一面了。他不但手艺精湛,而且待人和气、热情,因而生意兴隆,在龙口镇“茂源”是个很有名气的理发店,城里一些头面人物都来这里光顾,特别是“同生永”染坊铺的王老板和“供货昌”百货店里的张老板更是常客,即使不理发也经常来此与戚学仁拉呱、聊天,无所不谈,甚是投缘。
龙口,是胶东半岛西北端的一个沿海码头,西靠渤海的九龙湾,是通往天津、辽宁营口的重要交通要道。日军侵占龙口后,派了个叫肖石的在这里坐镇。这家伙狠毒残忍,任意枪杀百姓,公开强奸妇女,横行霸道,无恶不作,闹得龙口一带鸡犬不宁,群众怨声载道,敢怒而不敢言。肖石长了一脸圈腮胡子,三天两头要刮脸剃头,因此也成了“茂源”的常客。他一来别人都得让开,护兵在门口一站,不许别人进屋。有时还摆谱,把剃头匠叫到他家里去。他还有个怪癖:理完发后要在椅子上睡一觉,睡醒后洗洗脸整整装再走。他睡觉时谁要打扰了他的美梦,轻则耳光,重则被押,从无人敢叫醒他。
春节刚过,理发店里剃头的不多,王、张两位老板又来“闲聊”了。
“戚师傅,别人学满三年徒就走,你学了十年了,手艺又不错,为什么不自立个门头?”王老板问。
戚学仁说:“我无亲无故,无家可归,自己又没本钱,只好在这里混饭吃。”王老板对他的处境深表同情,老百姓受苦受难都是日本侵略者闹的。他愿出本钱帮戚师傅自立门头。戚学仁当然感恩不尽,不久,就在另一条街的繁华处,挂出了“仁义堂”的招牌,戚学仁成了主人。戚学仁凭借自己的手艺和名声,把“仁义堂”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鬼子小队长肖石也仍旧是常客。王、张两位老板与戚师傅的关系更密切了,从数道鬼子汉奸的罪恶,到由浅入深地对戚师傅进行抗日救国的教育,说到肖石的累累罪行时,戚师傅感同身受,不由得说:“想法除了这一害!”
“你有这个胆量,我们帮助你!”两位老板朝他竖起大拇指。“这家伙只带一个护兵,趁他理发时下手,我们暗中帮助你,万无一失!”
一天,肖石又大摇大摆地来理发了,护兵仍旧站在门口护卫。戚学仁像往常一样,认认真真地、技术娴熟地操作着,肖石已闭目养神在椅子上朦胧过去。最后只剩下挖耳毛掏耳屎一道“活”了,戚学仁拿过韭菜叶子宽、半拃长的旋耳刀觉得千斤重,心里砰砰猛跳起来,但一看肖石那一副丑态,想起他平时作威作福的嚣张气焰,他怒从心起,把心一横,继续在肖石脸颊上按摩、修饰,待他完全睡过去了,左手按住脑袋,右手执刀,照准中耳猛刺进去,刀尖往上一挑,再往里一扎,旋耳刀连刃带把全扎进肖石后脑里,几乎捅破头皮。这家伙连哼也没哼一声,只是蹬了蹬腿,躺在椅子上继续“睡着”。戚学仁把披布往上一拉,盖住肖石的脸,把他的枪、子弹,连同理发工具一并收拾好,提上水壶走出门去。他对护兵说:“太君睡着了,我去提壶水,太君醒来好洗脸。”他出了门向南一拐,来到一座桥底下,撂下水壶,掖好枪,提着理发工具向东城门走去。他对站岗的伪军说:“东庄有个朋友摔断了腿,让我去理理发。”这些伪军都到“仁义堂”理过发,和戚学仁很熟,便撩开电网,让戚学仁爬出去,并说:回来时,拍三下手掌,我们就放你进来。戚学仁哪里还会回来呢。回头一看,哨兵看不见了,就一溜小跑,一口气跑到了沙宝于村。村头有个人迎着他问:“你是戚学仁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戚学仁诧异地问道。那人说:“我姓曹,是城里王站长让我来接你的。”原来,王老板就是我们党设在城里的情报站的站长。
戚学仁从此参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北海独立团,为了便于隐蔽,逃脱日军的追查,他更名张木易,开始了胶东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岁月。
(摘自阳信史志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