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澜说:"一定要跟爱酒好色的人交朋友。如果一个人既不爱酒又不好色,要么他没有钱,要么他可能就有病。"
很多人当笑话听。可香港有个男人,用一辈子证明,这话不是调侃,是活法。他叫黄霑。
1941年,黄霑生在广州西关。家里八个孩子,他排老六。父亲在码头扛活,日子紧巴巴。后来全家搬到香港。少年时,他为堂弟出头,跟人打架。对方是个瘦小子,叫李小龙。这一架,打出了交情。
黄霑后来读港大,跑去夜总会听顾嘉辉弹琴。一听就跪了。从此入了音乐的局。
1980年,TVB拍《上海滩》,主题曲还没着落。顾嘉辉半夜两点打电话来,在电话里哼旋律。黄霑正闹肚子,蹲在马桶上。冲水声哗啦一响,他突然抓住那个声音——浪奔,浪流。二十分钟,词写好了,"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他后来专门去上海看黄浦江,船一开,江水直往后退。他乐了:"有浪,人字浪。"一个电话,一趟厕所,一首传唱四十年的歌。
黄霑成了"香港四大才子",跟金庸、倪匡、蔡澜并列。他写《我的中国心》,1982年,日本篡改教科书,他义愤填膺,提笔就写,"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一挥而就。他也写《不文集》,荤段子、成人笑话,再版六十多次。有人骂他低俗。他说:"我俗到了底,你们那套道德标准就绑架不了我。"
他爱林燕妮,爱了十四年。华娃怀着他的第三个孩子,他净身出户,搬去跟林燕妮同居。媒体骂他是负心汉。他说:"我是全世界最负心的男人。"承认得干脆利落。后来林燕妮把他赶出家门,他又在报纸上登声明:"黄霑深爱林燕妮。"奖杯送到她门口,被原封退回。爱的时候轰轰烈,分的时候一地鸡毛。这就是黄霑,不装。
晚年,他娶了小十七岁的陈惠敏。她说:"我图跟他待着。"
2003年,六十三岁的黄霑拿到港大博士学位,论文写的是香港流行音乐。一年后,肺癌带走了他。2004年11月24日,蔡澜在葬礼上写了四个字:"一笑西去。"倪匡在电话里听说,只说了四个字:"岂有此理。"葬礼上放着他的歌,《沧海一声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黄霑这辈子,酒没停过,爱没断过,歌没断过。他说过:"我一生痛快,无憾矣。"
爱酒好色,不是放纵。是一个人心里还烧着火,眼里还闪着光。
你身边,还有这样心里烧着火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