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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邓飞重逢在杭州花开岭,十年没见了。 天色将晚,我执意去看刘学州——那个被网暴

我和邓飞重逢在杭州花开岭,十年没见了。
天色将晚,我执意去看刘学州——那个被网暴吞噬的少年。
我曾想带他来花开岭“避难”,邓飞也电话劝他“别只看骂声,还有爱你的人”,
可学州没扛过新年,在海边结束了寻亲无果的一生。
花开岭上,数百位好心人给他立了碑,邓飞本欲留下骨灰,最终却选择让他入土为安:
“这孩子一辈子找家,就让他回家吧。”

邓飞心软,岭上养着三条腿的流浪狗,眼神温善。
他经历过至暗时刻,却对我说“没什么能再打倒我”。
我病后戒酒,那晚破例敬他。
十年前我是个激愤的青年学者,十年后变成了个有点无所谓的行吟诗人,邓飞还在改造中国村庄的路上坚持。
送别时我说:这世界不大,有趣的人终会相见。
但更值得铭记的,是那些在荒芜中仍坚持点亮他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