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李先念难得有空闲,跟几位老友凑了一桌麻将。牌局刚开始没多久,他就频频出错,连算牌都比平时慢了好几拍。老友们觉得奇怪,但又不好多问,只当他是心不在焉。
打到一半,有人急匆匆从外面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李先念听完,脸上一下子亮了,一把推开面前的牌,站起来连声说:“好了,好了,我有孙子了!”
周围的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整个下午心神不宁,是在等这个好消息。
李先念这一生,战火中走过来,建国后又操劳了几十年。打仗的时候顾不上家,搞建设的时候还是顾不上家。
他有四个子女,三女一男。唯一的儿子叫李平,1952年出生。那时,李先念已经43岁了,也算得上是老来得子。
李先念对这个儿子要求极严,从不因为自己的身份给他任何特殊照顾。李平16岁就参军入伍,后来长期在军事科学院工作,从基层一步步干起。有父亲的背景,却从没受过优待,像普通人一样慢慢工作提升。
虽然对子女严,但他也免不了隔代亲的俗,对孙辈完全是另一副心肠。
李先念的女儿李小林后来回忆,父亲是个“有大爱的人”。晚年他把很多心思都放在了孙辈身上。他给外孙女取名为“依”,寓意贤惠;给外孙取名为“智”,希望他睿智聪慧。而孙子出生时,他取了一个“威”字。
这个“威”字,意义非凡,是李先念在抗日战争中使用过的化名。把自己用过的化名给了孙子,对李先念来说,那是生命在后一代身上得到了延续。一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几十年的老人,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交给了下一代。
李先念推开麻将的时候,推倒的是一副没打完的牌,捡起来的是一份当爷爷的欢喜。第二天见到薄一波、宋任穷等老战友,一向沉稳内敛的李先念仍难掩喜悦,逢人便高兴地分享:我有孙子了。
他从战争年代走过来,见过太多生死离别,对“延续”这两个字的理解,比一般人更深。孙子出生那天,他那句“好了,好了”,既是晚来得孙的喜悦,也是对自己这一生的一种回应。
这世上的男人,不管在外面经历过多大的风浪,家人永远是那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信源:《子女深情回忆李先念》环球人物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