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日，马科斯把一句很关键的话摆到了台面上：菲律宾没有“疏远中国”的政策，而且还在继续寻找更多能够与中国合作的领域。对过去几年一直盯着南海摩擦的人来说，这个表态确实很有反差。




据菲律宾总统府当天公布的外媒午餐会问答实录，马科斯是在回应菲律宾是否正降低对华经济依赖时作出上述表态。




他还特别提到，中国仍是菲律宾最大的投资者之一，菲律宾在许多领域与中国保持合作。菲律宾对外开放投资，也并不准备在美国、中国、日本、韩国等合作伙伴之间搞非此即彼。




这就把事情说得比较清楚了。马尼拉近几年在安全议题上明显加强与美国、日本等国合作，但到了经济层面，马科斯政府并没有打算把中国排除出去。所谓“选边站”，至少在经贸问题上，并不是菲律宾现阶段愿意公开承认的政策。




马科斯还拿近期能源供应问题举了一个例子。菲律宾总统府实录显示，中东局势冲击能源供应后，马尼拉曾与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接触；按马科斯的表述，中方当时以务实、商业化的方式处理相关沟通，南海分歧并没有被带进这类经贸讨论。




这个细节很重要，它说明双方实际上一直在尝试把争议与合作分轨处理。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次表态并不只停留在“欢迎投资”这种外交辞令上。路透社8月14日报道，马科斯还表示，菲律宾与中国开展油气联合勘探存在明确可能性，双方讨论已经取得进展，菲律宾希望增加油气供应，因此正在处理未来合作框架中的具体问题。




这背后有现实压力。菲律宾经济眼下并不轻松。路透社8月11日报道，菲律宾今年二季度经济同比增长2.3%，上半年增速为2.6%，低于政府全年3.5%至4.5%的目标区间。




建筑活动疲软、国内需求偏弱，再叠加能源供应受到外部局势扰动，马尼拉需要投资、需要能源，也需要更多能够尽快落地的合作项目。




我认为，这才是理解马科斯这次表态的关键。与其说菲律宾突然“服软”，不如说它重新强调了一件过去被安全争议遮住的现实：菲律宾可以在海上问题上与中国争执，也可以在经济问题上继续做生意，两条线并不会自动合并成一条线。




菲律宾总统府公布的实录其实说得很直白。马科斯认为，对菲律宾有利的投资，不应该因为来自哪个国家就被预先排除。只要能带来就业、资本、技术和技能提升，马尼拉都会考虑。




这种说法，本质上是在给菲律宾外交留空间，也是在防止与美国加强安全合作之后，被外界理解为经济上也要全面脱钩。




但如果因此判断中菲关系已经全面转暖，也同样过头了。




就在8月15日，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仍在公开反驳中方对他的批评，中菲围绕人员执法、南海议题以及安全政策的争执并没有停止。路透社当天报道，这轮隔空交锋仍在继续。也就是说，马科斯前一天释放经贸合作信号，并没有让安全线上的矛盾自动消失。




我觉得，这种“一边合作、一边争执”的状态，反而可能成为接下来一段时间中菲关系的常态。




菲律宾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切断与中国的经济联系，但它同样不会因为需要中国投资，就放弃自身在南海问题上的既有立场。对北京来说，经贸合作可以成为稳定关系的压舱石，却很难单独解决海上争议。




更现实的一点是，菲律宾现在还在主动扩大美国、日本等外部力量的经济和安全参与。马科斯在8月14日的问答中也明确表示，菲律宾不把合作理解为二选一。换句话说，他不是要从美国方向掉头转向中国，而是在努力把美国安全合作、中国经贸合作以及其他国家投资同时装进一个篮子。




这种平衡能不能长期维持，取决于两个条件：海上摩擦是否还能被控制在可管理范围内，以及经贸合作能否真正落地。




尤其是油气联合勘探，如果双方能从原则讨论走到具体安排，那会比任何一次口头示好都更有分量；如果谈判再次卡在权利和管辖问题上，那么这次表态的象征意义就会大于实际效果。路透社也指出，中菲过去多次讨论联合勘探，但曾因相关分歧而中断。





在我看来，马科斯这次真正释放的信号不是“菲律宾向中国低头”，而是菲律宾不愿让安全摩擦绑架全部对华关系。对一个需要外资、能源和市场的东南亚国家而言，这种选择并不意外。




问题是，当安全上的对抗性动作和经济上的合作需求继续并存，马尼拉还能把这两条线分开多久？这才是接下来更值得观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