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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我对中国的崛起感到愤怒"! 万斯在昆西治国方略研究所发表演讲时说了这句话

万斯:"我对中国的崛起感到愤怒"!
万斯在昆西治国方略研究所发表演讲时说了这句话,他明确表达了对一个收入水平相对偏低的国家正在发展自身经济这件事的不满。

这句话乍一看,我的第一反应真的是——啊?

等等,让我缓缓,这是一位当时还是参议员、后来成为美国副总统的人,站在一个以"负责任地减少美国对外干涉"为宗旨的智库讲台上,亲口说自己对中国经济崛起"感到愤怒"。

而且他说这句话的那年,是2024年,中国的人均GDP大约是美国的六分之一左右。

一个人均收入是你六分之一的国家,在认真造东西、认真发展经济,然后你站出来说你对此感到愤怒。

这……在逻辑上应该怎么解释呢?

万斯当然不傻,他比很多美国政客要聪明得多,他在耶鲁读的法学院,写过一本被整个知识界追捧的回忆录《乡下人的悲歌》,他了解美国铁锈带工人的真实处境,了解产业空洞化对那些小镇意味着什么。

那次在昆西的演讲,主题叫"中产阶级的外交政策",听起来颇具批判色彩,也确实有几分清醒,他说新保守主义对待中国的方式是所有方案里最蠢的那种,一边要中国替美国制造一切,一边又要跟中国开战,自相矛盾到令人无语。

这一点,我同意。

说实话,他在演讲里有些判断是对的,过去几十年美国精英阶层确实把中产阶级的利益卖了,把工厂外迁,把资本输出,然后用全球化的红利塞满自己的口袋,同时拍着普通工人的肩膀说"这是为了自由贸易的理想",这套操作,万斯批起来是有道理的。

但问题就出在他接下来的推理上。

他把"美国中产阶级被牺牲"这个真实的痛苦,和"中国的发展"这两件事强行焊接在一起,得出一个暗示性的结论:中国崛起,是美国精英"让它发生的",是一种背叛,是一种错误,是应当被愤怒对待的事情。

停一下,这个逻辑链条里有个东西没说清楚。

中国的制造业工人,是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用自己的双手、在往往不那么好的条件下,把东西做出来的。

他们发展教育,改善基础设施,逐渐往产业链上游走,这个过程里有汗水、有压力、有无数人的代价。

你可以说全球化的规则设计对美国工人不公平,你可以批评跨国资本的逐利本性,你可以反思美国企业主把生产线外迁的动机,这些都是值得讨论的实质问题。

但"对中国的崛起感到愤怒"?

愤怒什么呢?愤怒人家把穷日子过好了?

我知道有一种解读会说:万斯的愤怒对象其实不是中国人,他那句话的重心在后半句,"最让我愤怒的是美国领导人就这样让它发生了"。

按这个角度理解,他是在批评本国精英的失职,而不是在谴责中国发展经济本身。

这个解读有一定道理,我承认。

但问题在于,这种表述方式本身就是一种情绪框架的设置,你把"中国崛起"和"愤怒"这两个词放在同一个句子里,不管后面跟什么补充,听众接收到的情绪信号已经成型了。

何况在他的整体叙事里,中国从来不是一个正在自主发展的经济体,而是一个打败了美国工人的对手、一个占了便宜的角色,这个底色,是贯穿始终的。

我认为,这种修辞有意识地模糊了一个关键区分:谁该为美国制造业衰落负责?

真正的答案,不是中国,是在过去几十年里,美国企业选择把工厂搬去劳动力更廉价的地方,是华尔街金融化思维主导了整个经济体的运转方式,是决策层用金融服务业的繁荣掩盖了实体产业的空洞,是全球化的制度设计里内嵌着对特定群体的利益倾斜。

这些,才是俄亥俄州那些小镇工人失业的真正原因。

而中国工人,他们不过是把自己所在的那个市场环节做好了。

老实讲,这件事有个更深的层次让我觉得不舒服,万斯代表的那种民粹保守主义,在情感上是诚实的,他确实来自底层,他确实见过那些被抛下的人,但它给出的解释框架,把一个结构性的、复杂的国内政治经济问题,简化成了一个有外部对手的叙事。

这样更好动员情绪,但不能解决问题。

更麻烦的是,当一个大国的副总统级别的人物,站在公开场合说出"我对一个低收入国家的经济发展感到愤怒",这本身就在向世界传递一种信号:在某些美国政治精英眼里,其他国家发展经济,是需要征得许可的事情,是可以被用来表达不满的事情。

这种心态的问题,不在于它激进,而在于它的深层逻辑根本无法自洽,你不能一方面要求中国继续做廉价商品的供应者,另一方面又对中国不愿意停留在这个位置上感到愤怒,这两件事,你只能选一个。

万斯在那次演讲里说了一句我觉得确实清醒的话:新保守主义对中国的那套,又想用又想打,是所有选项里最蠢的。这句话,是对的。

但他的解决方案,是美国要自己制造更多东西、重建本土产业链、减少对外依赖,这个方向本身我没有异议,任何国家都有权利发展自己的产业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