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绘本不能把先锋创新当成丑化英雄的挡箭牌
主题出版物《红军柳》插画引发巨大争议,这件事值得整个文艺创作圈好好反思。
作为国家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这本绘本文字讲述小红军长征的感人故事,承载着向少年儿童传承长征精神的责任。可翻开内页,插画当中的红军战士形体扭曲怪异,神态萎靡佝偻,观感十分违和。该书2016年正式出版,时隔近十年,2023年再版的时候,这些饱受争议的插画依然全部保留,并没有做出修改调整。
绘画作者受过名校专业美术教育,具备扎实的专业功底,并不是不懂绘画技巧。于是每当群众提出质疑,“现代先锋艺术”又一次被搬出来当作辩解理由。但我们必须分清一件事:艺术探索可以放开手脚,面向儿童的红色绘本,却不是肆意猎奇变形的试验场。
成年人拥有足够阅历,能够区分艺术夸张和历史真实,可以读懂抽象表达背后的隐喻。但阅读这本绘本的主体是孩子。孩童对历史人物的第一印象,大多就来自书本插图。在小朋友的认知里,图画就是历史真实的样子。长征路上的红军,是不畏严寒、不怕牺牲、信念坚定的革命战士,绝不应该在儿童读物里被塑造成萎靡扭曲的模样。
艺术创作当然允许创新,红色题材也不是只能千篇一律画高大全的完美脸谱。我们可以刻画战士疲惫、饥饿、饱经风霜的状态,长征本就是无比艰苦的征途,战士满脸风霜、衣衫褴褛,这是尊重史实。但是风霜困苦,不等于神态佝偻怪异、五官扭曲变形;表现苦难,不等于消解革命者不屈的精神风骨。二者有着清晰的界限。
如今总有一种奇怪风气,只要大众对红色美术作品提出不满,立刻被扣上不懂艺术、审美狭隘的帽子,拿“艺术自由”当做万能挡箭牌。可艺术自由,是建立在敬畏历史、尊重英烈的底线之上。红色题材出版物,承担爱国主义教育功能,属于主题出版,它不单纯是一本普通艺术画册。
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今天的和平,他们的英雄形象,是民族共同的精神财富。随意扭曲丑化,伤害的不只是大众审美,更是一代人的历史情感。
创新不能越过敬畏的底线。技法可以现代,画风可以多元,但面对英雄与历史,内心必须保有一份庄重。面向少年儿童的读物更该慎之又慎,不能把猎奇的个人表达,强加给红色叙事,误导下一代对于革命历史的认知。文艺作品需要包容,但是底线绝不能退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