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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年间中秋夜,唐玄宗在宫中设宴赏月,老道士叶法善说可以带他去月亮上看看——现在

开元年间中秋夜,唐玄宗在宫中设宴赏月,老道士叶法善说可以带他去月亮上看看——现在重读这古籍细节,又发现惊奇线索?

宴席上觥筹交错,乐声悠扬,玄宗举杯望月,忽然叹了一声:“如此明月,若能登上广寒宫一观,该是何等快意。”

满座附和,却没有一个人当真。唯独座中一个老道士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此人正是叶法善。他须发皆白,精神矍铄,在宫中行走多年,以法术闻名。他朝玄宗行了一礼,说了一句话:“陛下若真想看,贫道可以带陛下去。”

玄宗来了兴致:“如何带?”

叶法善走到殿中空地上,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不是什么法宝,只是一根极细的白线。他将白线朝空中一抛,那根线没有落地,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牵住了,笔直地向上延伸,越升越高,越升越细,最后消失在月光之中。

满座寂静。所有人仰着脖子,看着那根线消失的方向。有人悄悄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叶法善转头对玄宗说:“陛下请握住这根线,闭上眼睛。贫道说‘可’的时候,陛下再睁开。”

玄宗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手握住了那根线。线又细又轻,握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当他的指腹刚触到线面的一刹那,整条线忽然绷紧了,像是另一端挂着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紧接着,一种极轻的力从线上传来,将他缓缓朝上拉去。

“陛下,请闭眼。”叶法善说。

玄宗闭上了眼。他只感觉脚下的殿砖在脱离,耳边的乐声迅速远去,风声变得清晰起来,像有人在他耳边吹过一整个秋天的落叶。片刻后,他脚下一顿,像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陛下,可以睁眼了。”

玄宗睁开眼,自己站在一座陌生的宫殿前。宫殿通体洁白,像是用一整块玉石凿出来的,柱子上的纹路细密而规整。穹顶极高,月光透过来时不是白的,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他抬头望去——天空比他见过的任何夜晚都要近,星星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他站在殿前,回望脚下,长安城的灯火像一把散落的碎金子。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根白线还缠在指间,另一端通往下方。

叶法善站在他身侧,没有像他那样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宫殿,像来过很多次一样。他开口说了一句:“陛下,这就是月宫。广寒宫在更深处,贫道不便带陛下过去。但这一片,足以让陛下知道月亮上是什么了。”

玄宗站在那座白玉宫殿前,很久没有动。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把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夜风轻轻吹过来,带着一种极淡的草木气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叶法善说:“陛下,该回去了。”他握住玄宗的手,轻轻一拽——脚下一空,风声再次灌满耳朵。片刻后,玄宗重新站在了大殿中央。满朝文武还坐在原位,手里的酒杯都没来得及放下。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过。

叶法善已经收起了那根白线,端端正正地坐回自己的席位上,端起酒杯,像是从未站起来过。

第二天,玄宗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记得自己去了一个白色的地方,记得那根线、那座宫殿、那片青色的月光。可具体的细节越来越遥远,像隔了一层水在看。

他召来几个近侍,问他们昨夜是否看见叶法善做了什么。近侍们面面相觑:“陛下,昨夜叶法师一直坐在席上喝酒,不曾起身。”

玄宗不信,又问其他人。所有人都说,叶法善昨夜一直在席上,从未离开过。他站起来敬了一次酒,坐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那根线、那段上升、那座宫殿,像是只存在他一个人的记忆里。

玄宗去问叶法善。叶法善听了,没有辩解,只是说了一句话:“陛下看到的,是陛下想看到的。”

“那根线呢?”

“陛下手里还有吗?”

玄宗低头看自己的手。指间空空如也,连一丝勒痕都没有。

叶法善在几年后离开了长安,据说是云游去了。玄宗没有挽留。每次有人提起月宫的事,他只是摆摆手,不再接话。可他私下命人画了一幅画——画中一座白色的宫殿悬浮在夜空之中,月光笼罩着殿顶,画面上方的天空里,隐约有一根极细的线,一端垂向人间,一端消失在宫殿之中。

后来这幅画被收入宫中秘藏,很少示人。几百年后有人翻出来看,在画的背面发现一行极小的字,像是叶法善的笔迹:“凡有所见,皆是心之所向。”

有人说叶法善根本不会什么月宫术,他只是用一种极其高明的幻术让玄宗在清醒中产生了一个完整的梦。那根线不是通往月亮,而是通往他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一个愿望——他想离开龙椅片刻,去一个谁也不是皇帝的地方站一站。

而叶法善恰好懂得怎么把那道愿望变成一座他看得见的宫殿。

玄宗至死不知道的是——那夜他闭眼时,叶法善根本没有抛出任何东西。他只是站在殿中,轻轻说了一句话:“陛下想看什么,就看什么。”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了片刻,又轻轻说了一句:“该回来了。”

从头到尾,只有一根线的想象,和一道比烛火更柔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