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工业设计系教授柳冠中认为“现在哪里还有工业设计呢?说白了就是给资本家的商品涂脂抹粉,骗普通人花掉本来可以不花的钱。”
主要信源:(人民日报——柳冠中:现在的设计一味奉承商业)
现在网上提到“教授”“专家”,不少年轻人会皱眉头。
因为有些人一开口就是高高在上的说教,或者给资本站台的软广告。
但清华有位八十多岁的老教授,还在到处跑、到处讲,讲的还不讨喜。
他说,中国梦绝不是少数人的发财梦。这个人叫柳冠中。
要说清楚他为什么敢讲这话,得从他走过的路说起。
1943年,柳冠中出生在上海。
那是个炮火连天的年头,弄堂里的孩子最大的愿望是第二天还能有饭吃。
1949年,6岁的他跟着邻居在弄堂口听收音机。
天安门广场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一个新的国家在对所有人说话。
从那时起,“为众人”这三个字,悄悄种在了他心里。
他后来的人生,跟中国工业设计的成长史绑在一起。
1974年到1978年,他在北京市建筑设计院研究室干活。
不是坐办公室画漂亮图,而是真刀真枪下工地、进车间。
1981年,他作为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赴海外访问学者,去西德学了三年。
1984年回国,他干了一件里程碑式的事。
筹建中国第一个工业设计系。
业内送他一个称号,“中国工业设计之父”。
他不是光坐在书斋里拿头衔的人。
2023年,他作为“银发知播”群体的一员,入选“感动中国2022年度人物”。
颁奖辞写他们:“没有墙壁的教室,不设门槛的大学。”
他讲的核心,用他自己的话概括就是,设计不是一门心思追求爆款、博眼球。
工业设计的根本目的是创造性地解决问题,终极任务是“提倡使用,不鼓励占有”。
翻译成大白话,设计一样东西,不是为了让它看起来酷、卖得贵。
而是为了让人用得合理、让社会更公平。
他狠批过当前商界“一切向钱看”的浮躁之风,明确说:“商业要真正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钱。”
这话放在当下分量格外重。
这些年无人机满天飞,无人驾驶车上路,无人超市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柳冠中提了个直白的问题。
科技要是真不需要人参与,研发它还有啥意思?
浙江大学郑强教授也点出过。
中国有八亿五千万劳动年龄人口,人工智能要是大批量取代人力,整个社会稳定基础就可能出大问题。
这不是杞人忧天。
过去的技术变革,主要取代的是体力活,工人还能去新行业找活干。
现在的人工智能直奔脑力活。
阅读、整理、翻译、做判断,这些活AI干得越来越溜。
关键是AI传播太快,一个新模型上线,成堆岗位瞬间没用,普通人学新技能得花好几年。
中国人口基数大,同等取代比例下,失业人数是美国的几倍,压力全砸在普通家庭头上。
柳冠中看这个问题的角度,跟他干了半辈子工业设计分不开。
他常说,中国传统哲学讲天人合一,追求可持续生存必须符合大自然规律。
未雨绸缪、适可而止才是中国的传统精神。
而不是豪华、奢侈、时尚。
所以他反复强调,中国设计要走自己的路,不能光模仿西方。
他之所以反复讲“人才培养”,是因为他看得很清楚。
工业设计要发力,关键在人。
当前有些人简单地把工业设计等同于美工、视觉艺术。
事实上,工业设计必须考虑实用性的提升,不能“中看不中用”。
他呼吁设计教育要培养跨学科人才。
我觉得,柳冠中这种人,放在今天这个流量时代,其实有点“不合时宜”。
大家都在追风口、讲变现,他却在那里念叨“责任”“公平”“为人民服务”。
但恰恰是这种“不合时宜”,才显得珍贵。
一个国家不能只有赚钱的声音,还得有人站出来说“不对,这事得换个角度想”。
柳冠中就是那个站出来的人。
他八十多岁了还在讲,不是因为他闲,是因为他真在乎。
我们不一定都同意他的每一句话,但至少应该听一听他在说什么。
因为他的那个问题,确实值得每个人想一想。
我们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