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性学家说,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如果是真爱,床上无君子,见面无淑女。真爱面前,谁都不装。
这话,越活越觉得对。
我认识的一对老夫妻,结婚二十多年了。年轻时,女的漂亮,男的也体面。第一次约会,两个人规规矩矩坐在咖啡馆里,连坐姿都是端着的。女的喝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男的说话,字斟句酌,生怕露怯。
可日子久了,谁还端着?
男的在家,袜子随手扔,起床头发像个鸡窝。女的素面朝天,顶个乱糟糟的丸子头,趿拉着拖鞋在厨房炒菜。一个剔牙,一个翻白眼,谁也不嫌谁脏,谁也不装体面。
有一次,女的半夜胃疼,疼得蜷在被窝里直冒冷汗。男的披着衣服起来,翻箱倒柜找药,倒了温水,自己先试了试烫不烫,才端过去扶她坐起来。女的皱着眉说苦,男的也不恼,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剥好了递到她嘴边。
她说,结婚前,总怕他看见自己最糟的样子。怕素颜丑,怕脾气急,怕不会照顾人。可结了婚才明白,真正走到心里的两个人,早就褪去了所有拘谨和伪装。[28]
你在他面前打嗝、放屁、素颜、蓬头垢面,他都不嫌弃。他半夜翻身压了你头发,你推他一把,他含糊着说声"我的错",又沉沉睡去。这才是过日子。
可日子,也不全是甜的。
有一年,男的在外面应酬,跟个女同事走得近了。女的发现的时候,翻他微信,手都在抖。那一夜,她没吵没闹,靠着床头坐了一宿。
第二天他回来,看见她坐那儿,自己也懂了。他坐过来,低着头,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说:"是我错了。"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眼泪没掉。只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他说好。从那以后,回家再晚,都先到她跟前报个到。手机密码,也换成了她的生日。
朋友问她不记仇吗?她摇摇头,说记啊。可日子还长。他对她好,顾家,是孩子的爸。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朋友叹了口气,说也是。女人就是这样,贱是贱了点,可心里头,把这段感情看得太重了。
恋爱中的女人,可以原谅一千次男人的不忠。而一个男人,不可能。[29]
这话听着扎心,却是实情。不是女人软弱,是女人把心整个交出去了。男人受了伤,扭头还能找到下一个。女人受了伤,还在原地等,给一个台阶,就顺着下了。
英国诗人拜伦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爱情对于男人不过是身外之物,对于女人却是整个生命。[30]
男人把爱情当成生活的一部分,忙的时候先放一放。女人却常常把爱情当成生活的全部,掏心掏肺,一头扎进去。
可这不代表女人就傻。
她愿意为你收起铠甲,就是她认定了你。她愿意在你面前卸下所有体面,愿意在你犯错之后,再给一次机会,是因为她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只留给了你。
你不必懂她为什么这么能忍,你只需要知道,她宁愿受伤,也要真的。
这年头,遇到一个在你面前不装、真诚待你的人不容易。遇到了,就别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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