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我也有脾气要发，但说说俏皮话。”
木心的《文学回忆录》，虽然独出机杼的东西不多，但是胜在语多俏皮，既尖锐又克制，颇堪把玩。
如

“有人一看书就卖弄。多看几遍再卖弄吧——多看几遍就不卖弄了。”
（一针见血地戳破“半瓶水晃荡”。
真正的读懂是内化与谦卑，卖弄恰恰暴露了浅薄。）

“如果哲学里可以找到真理，那是黑房子里捉一只黑猫。哲学家不过是想尽办法说，说得别人相信。黑猫呢，从来就没有过黑猫。”
（用“黑猫”嘲弄了哲学对终极真理的徒劳追寻。
真相比我们想象的更虚无，哲学家只是在自圆其说。）

“我爱兵法，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人生，我家破人亡，断子绝孙。爱情上，柳暗花明，却无一村。说来说去，全靠艺术活下来。”
（把一生的颠沛流离说得举重若轻，悲凉里透着硬气。
艺术不仅是消遣，是他在一无所有时唯一的避难所和救命稻草。）

“西谚曰：人人知道荷马，谁读过荷马？人所崇拜的东西，常是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揭穿了文化上的叶公好龙——人们习惯于崇拜符号，却对符号背后的真实内涵兴致寥寥。这不仅是讽刺，也是对“装点门面”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