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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22日,黑龙江大庆一处普通住宅里,关彦斌和张晓兰正在谈离婚后的补

2018年12月22日,黑龙江大庆一处普通住宅里,关彦斌和张晓兰正在谈离婚后的补偿问题。谁也没想到,几句争执之后,厨房里那把平常用来切菜的刀,会落到一起创业多年的妻子头上。

当时,张晓兰刚从国外回来,坐在父母家的沙发上。身边还有两人的九岁儿子。她提到关彦斌出版的自传《悬壶大风歌》,书里把创业经历写得气势十足,却几乎看不到她的名字。

张晓兰说,既然这本书不写她,那她就自己写一本,把当年的创业过程和婚姻里的那些事全部讲出来。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关彦斌突然起身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返回,连续朝张晓兰的头部和面部砍了四刀。行凶后,他还试图自杀,所幸被家人及时拦住。

张晓兰虽然捡回一条命,却被鉴定为重伤二级,留下永久性创伤性面瘫,面部神经受到不可逆损伤,甚至一度接近植物人状态。一个曾经并肩创业的家庭,转眼成了震动舆论的恶性刑事案件。

这场悲剧并不是突然发生的。早年创业时,关彦斌的路走得并不顺,张晓兰曾辞掉稳定工作,四处帮他筹钱、贷款,前后为事业解决了一千多万元资金难题。那时两人甚至还没有正式领证,她却已经把自己的积蓄、时间和未来,全都压在了这段关系上。

在创业最难的时候,夫妻更像是一起扛事的合伙人。张晓兰负责张罗资源、处理事务,也陪着关彦斌从低谷一步步走到企业上市。

后来葵花药业做大,关彦斌成为身家百亿的企业家,外界看到的是成功故事,只有张晓兰知道,这份成功背后有多少日夜奔波和风险承担。

问题出在关彦斌成名之后。

公司里很早就有人发现,他和一名女秘书关系暧昧。两人经常单独相处,工作之外也来往密切。女秘书还是张晓兰亲自招进公司、安排到关彦斌身边的人。

员工私下议论,却没人敢公开说破。加班时,办公室门一关,沙发就成了两人幽会的地方。后来,关彦斌又趁张晓兰出差,把女秘书带回家中。

张晓兰察觉后曾经崩溃痛哭,也当面质问过丈夫。关彦斌没有继续狡辩,而是写下悔过书,承诺和女秘书断绝关系,还表示如果再犯,愿意放弃一半财产。

张晓兰最终选择了原谅。她想到两人一起吃过的苦,也想到几个年幼的孩子,更不愿意看着多年打下的家业因为婚姻冲突分崩离析。她以为一次明确的原谅,能让丈夫重新回到家庭。

可悔过书没有挡住欲望,反而成了这段关系短暂的遮羞布。关彦斌并没有真正结束婚外关系,后来还和女秘书生下两个孩子。办公室里的暧昧、家中的私会,再到婚外生子,张晓兰一次次退让,换来的却是丈夫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

2017年,张晓兰彻底提出离婚。那时葵花药业已经上市,关彦斌坐拥庞大家业。张晓兰没有争夺价值约16亿元的公司股权,而是同意只拿9亿元现金补偿,把股权和产业全部留给关彦斌,随后出国散心。

这份安排看起来相当体面,但现实并不体面。9亿元现金补偿并没有顺利兑现,支付过程一拖再拖。张晓兰从婚姻中退出,却没有立刻拿到双方约定的结果。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关彦斌出版自传时,把自己塑造成独自闯荡、凭能力打拼出来的企业家。书里有创业、有远见、有个人奋斗,却把张晓兰早年的贷款、奔波和陪伴写得近乎不存在。

张晓兰2018年回国后看到这本书,情绪彻底爆发。她付出青春、资金和精力托起的事业,最后却被包装成丈夫一个人的传奇。

她要出书,既是为了争一口气,也是想把被抹掉的创业经历重新说出来。

关彦斌真正害怕的,或许不只是妻子讲述创业功劳,也包括那段婚外关系、两个孩子,以及婚姻里不愿见光的细节。没人知道他当时究竟想到了什么,但法院最终认定,他用暴力解决问题,必须承担刑事责任。

关彦斌一方曾以抑郁症、精神状态不稳定等理由争取从轻处理,但相关辩解没有得到法院采纳。2020年,一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二审维持原判。

即使入狱,关彦斌仍保有葵花药业的实际控制权,商业上的一部分成果没有随案件彻底消失。但一个人的财富可以保住,名声和人生却未必能保住。

这段婚姻最刺眼的地方,不只是出轨,也不只是离婚,而是一个曾经靠妻子托举起来的人,在拥有财富之后,开始否认妻子的价值,最后甚至用菜刀试图让她永远闭嘴。

能一起熬过苦日子,不代表一定能一起面对富贵;真正考验人性的,从来不是没有钱的时候,而是手里有了钱之后,还愿不愿意记得谁陪自己走过最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