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勒布伦最后一球落地，整个人原地弹射起跳，冲着教练席疯狂挥拳。
球网对面，张本智和手里的球拍轻轻垂下，没有摔，也没有吼。他就那么站着，安静地看着对手庆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场瑞典大满贯决赛，只用了33分钟。
根本不是一场比赛，是一场快进。开局就被轰了个7-1，张本智和那口标志性的嘶吼，刚到嘴边，就被小勒布伦一板快撕给硬生生怼了回去。球快到他来不及调整，更来不及喊。
他整个人都慢了半拍。想发力，脚下拌蒜；想变线，身体根本跟不上脑子。
看台上，他妹妹张本美和半决赛刚输掉，却被镜头拍到和父亲有说有笑。
为什么？
因为这账，从半决赛就没法算了。
小勒布伦的半决赛，4-0横扫，打得像个热身。张本智和呢？跟队友死磕了七局，打完人直接瘫在椅子上，毛巾盖着头，胸口起伏得像个破风箱。他刚在日本打完一整个系列赛，拎着包就飞过来，体力早就被榨干了。
一个满格电，一个红血，怎么打？
但这都不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
真正瘆人的是，输了球的张本智和，不崩溃了。
以前输这种大赛，他眼眶不是红的就是湿的。这次，他平静地等对手庆祝完，走到领奖台，甚至还对着镜头礼貌性地挤出一个笑，主动配合冠军合影。那个把喜怒哀伤全挂在脸上的少年，一夜之间，学会了不动声色。
这家人，都变了。
妹妹输球，不哭，反而和父亲相视一笑。哥哥输掉决赛，不吼，反而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这不是心态好，这是被打明白了。是一种彻底认清了自己和对手的实力差距后，那种令人不安的清醒。
一个不再为输球而咆哮的张本智和，比那个一边嘶吼一边搏杀的他，要难对付一万倍。
更扎心的是，当他站在决赛场上，哪怕是作为失败者，我们的人呢？
国乒男单六个人出征，连八强的门都没摸到。这已经是连续三站大赛，八强名单里，没有一个中国选手的名字。
所以，看台上那抹笑容，可能根本不是自我安慰。
那是一种清醒的、甚至带着点嘲讽的旁观：你们还在纠结我的嘶吼，而我已经开始学着接受失败了。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怒吼的张本可怕，还是一个会笑的张本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