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处结构转型,唯阻断房产负财富效应,自上而下政策托底是出路
2026年上半年,住户存款增加7.58万亿元,但同比少增了3.19万亿元,居民存款增速已在放缓。同期,住户贷款净减少3668亿元,是有统计以来首次半年度净减少。居民多存少贷,资产负债表被动收缩。
贷款下降主要是短期贷款(如消费贷)大幅减少5881亿元;而中长期贷款(主要是房贷)虽增加了2212亿元,却是近十年同期最低。这表明居民消费意愿低迷,同时在主动去杠杆,即提前还贷、压缩债务。
这种行为的根源在于房地产市场的深度调整。我国城镇家庭资产中房产占比超60%,负债中房贷占比超70%。房价自高点名目跌幅约30%,导致家庭资产大幅缩水,但房贷金额不变,资产负债表严重受损。
这种负财富效应使人们感到家底变薄了,被迫增加储蓄、缩减消费。这种个体理性行为汇总后,便形成了房价下跌→资产缩水→消费收缩→经济承压的负向循环。
科技树难解近渴,工资是根本,新旧动能就业吸纳力差距巨大:传统建筑业就业急剧萎缩,2025年减少762.3万人,2024年减少821.2万人。而新经济虽增长迅猛,如AI岗位增8.7倍,但绝对数量远不能对冲传统行业流失的岗位。
收入结构决定财产性收入杯水车薪:上半年居民收入中,工资性收入占比高达57.9%,而财产净收入占比仅为8.0%。这意味着绝大多数人靠工资吃饭,股市、理财的涨跌对普通人消费能力影响极其有限。
面对此困局,靠老百姓自己鼓足勇气加杠杆不现实,必须自上而下进行干预。政策必须托底,修复资产负债表。
顶层设计已明确:2026年6月,《求是》杂志发文,首次将加快修复居民资产负债表和着力稳定房地产市场作为提振消费的核心。政策重心从救房企转向稳房价、稳预期、稳居民资产。
财政政策正在发力:2026年安排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包括4% 的赤字率、5.89万亿元赤字规模、4.4万亿元专项债及1.3万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通过政府加杠杆来对冲私人部门去杠杆的压力。
当前我国经济正处于艰难的结构转型期。科技产业代表了未来,但短期内无法替代房地产的体量和就业吸纳能力。
因此,出路在于长短结合:短期必须靠强有力的财政政策托底,稳住楼市、修复家庭资产负债表,阻断负向循环;长期则坚定不移地发展新质生产力,最终实现增长动能的平稳切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