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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伤春》有感:xx残篇里的山河怅惘 建炎二年,正是宋室山河板荡的艰难岁月。

读《伤春》有感:xx残篇里的山河怅惘

建炎二年,正是宋室山河板荡的艰难岁月。靖康之变后,北宋覆灭,宋高宗仓皇南渡,定都临安,开启南宋的历史篇章。中原故土沦陷,战火蔓延大江南北,无数士人背井离乡,沦为漂泊的羁旅之客。江西新淦的这位无名进士,便身处这南北宋交替的洪流之中。他于建炎二年登进士第,本欲投身国事,在危亡之际一展抱负,却因母丧守孝,还未踏上仕途便溘然长逝,仅留存两首诗作流传后世,《伤春》便是其中遗珠。

“黏天芳草绿蒙茸,久客伤心望不穷。山色自随人远近,莺声只在水西东。”满眼芳草连天,春色铺展无边无际,可在久客漂泊的诗人眼中,满目春光非但不能消解愁怀,反倒勾起无穷伤心。古人云“春者,天地发生之气”,历来伤春之作,或叹年华流逝,或悲身世沉沦,杜甫“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便是于烂漫春色之中,寄寓家国xx的沉痛感怀。此诗亦是如此,春光越是繁盛,越反衬出世道的残破与个人的流离。

“久客”二字,是时代留给士人的烙印。建炎年间,金兵频频南下,战乱不休,无数中原士民渡江南逃,漂泊异乡。诗人身为南渡士人,纵然金榜题名,却依旧是他乡羁旅。江山xx,故土难归,放眼望去,芳草无边,心中的悲愁也一望无尽。

“山色自随人远近,莺声只在水西东”,是全诗最妙的一笔。青山本是无情之物,却仿佛追随人的脚步,忽远忽近;悦耳莺啼明明近在耳畔,却隔着一湾流水,在水之西、水之东,可望而不可即。这何止是写眼前山水,更是写xx之中求而不得的万般遗憾。故土就在心念之间,却被战火阻隔;报国理想近在眼前,却被生死命运无情打断。山河、故土、理想,全都化作隔水相望的莺声,看得见意象,却触碰不到真实。

诗人进士及第,本是xx之中难得的人生转机。十年寒窗终得功名,正盼着匡扶xx,可一场母丧,便阻断仕途,生命匆匆落幕。壮志未酬,身已先陨,只留下短短诗篇,向后世吐露一腔悲慨。正如王勃所叹:“时运不齐,命途多舛”,时代的浩劫加上个人命运的无常,让一身才学无处施展。

后人读这首残诗,为之扼腕叹息。“伤心望不穷”,望到的又何止是遍地芳草春色。那望不尽的,是沦陷的中原故土,是漂泊无依的身世,是还未启程便彻底破灭的报国理想。历史长河之中,有无数这样的无名文人,没有显赫官位,没有鸿篇巨制,在时代动荡里转瞬凋零。仅仅留存一两首短诗,便让千百年后的我们,得以窥见那个山河破碎的时代,普通人心底深沉的家国之悲。春色年年依旧,可xx之中的生命与理想,却早已随流水消逝,读来令人怆然。